陈染不知如何是好。到底听老的,还是少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臣子的,其实最怕这种青黄不接的改朝换代。
深怕触怒太子爷,“这,不太好,其实南董他之前已经赞同了里面的提案……”陈染装扮上笑意,轻轻的,缓慢的说。
还没说完就被南恣打断。
“既然叫我出来负责,就是我说了算。”南恣冷漠的说,“给我重做。”
也许是看不惯刚毕业的南恣整天游手好闲,最近南占淳开始安排他到集团里负责项目。
他的到来可是让整个集团的骨感领导们如临大敌。
像陈染这样的集团专业人士从来不怕挑战跟困难。
只怕困难根本无解。
南恣这个人陈染此前也有听闻,20岁就从国外知名学校毕业,年轻气盛,脾气特别不好。
偏偏脾气有多不好,头脑就有多聪明。
什么都会,跟在他手下做事,很难让他满意。
性子来了还野,什么都敢做,明明也算个公众人物,却不顾影响天天跟人动手,蓄意斗殴,带着一股破坏子破摔的恣意过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随人,他这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疯起来,真的难治。
自他回来到现在,陈染已经接连五次被南占淳安排去派出所捞他了。
陈染无数次期盼他就是个傻不拉叽的扶不上墙的混子。
可惜混子竟然能看懂他们的设计,还能指出他们的毛病,冷血的全盘否定了,让他们从头开始做计划书。
“我只给你们三天,三天看不到新版,这个project你们就全部退出。”扔完让他不满意的计划书,南恣冷血表态,然后信步走出了东莱园。
陈染叹气,不知道从昨晚开始,他们这群人到底哪里惹太子爷不满了,让他动不动就发脾气。
此次一群人跟着太子爷出来古镇巡视酒店项目,还以为他初入商场,微服私访,是闹着玩的。
因为昨天一行人来了没多久,慕琳就跟着来了,大家认出她是南恣的明星绯闻女友,一下子放松了警惕,以为南恣肯定会花心思去陪慕琳,他们就有时间摸鱼了,可以一面做项目一面旅游。
岂料那个女明星昨晚被南恣临时安排车给强送走了。
众人皆以为昨晚南恣会跟那个女明星共度春宵,结果半夜南恣看完他们的提案,临时抓陈染几人起来开了个通宵的会,早上在酒店会议室吃完早餐就直接带他们来场地测绘,中间一刻都没停歇。
他刚满二十岁精力充沛,这样的作息没所谓,但他为陈染这帮中年社畜考虑过加班猝死这件事没有。
“陈秘,这有点太难伺候了啊。”陈染的属下小严抱怨。
“要是真让他继承家业,我们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小严知道这些才只是南占淳给自己的亲儿子安排的练手。
一个古镇酒精品店小项目,动辄几亿的建筑案子以后还多的是。
一个小项目就被他搞得这么歇斯底里,以后大案子还不得人人吐血。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第十五个月亮
陈染摇头,的确啊,没什么好日子了。
这种阴晴不定又万能强大的二世祖最难伺候了。
“陈秘,我听说……”小严压低声音,“这小子以前呆过少管所啊……在他出国留学前……”
“对啊,爱打架嘛,天天被拘留,我都去捞他好几次了。”陈染回答。
“不是,是犯了大事被关几个月那种。”小严压低声音,在陈染耳边轻声细语,“我有亲戚在监狱上班,那天下班一起喝酒撸串,跟我聊起,我还不信。我知道你跟南董关系好,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事?”
“你啊,就别道听途说了。他那样耀目的人,会有被人关在黑暗的笼子里不见天日的时候?”
陈染为自己的新老板挽回名声,不以为意道,“就算真呆过管教所,现在也是你老板。”
从清北建筑学院毕业,堪称是建筑界精英的小严感叹:“害,这倒也是,果然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人家的本钱可不只家世。”陈染由衷的说。
*
四天三夜的写生很快来到最后一夜。
所幸镇上的古建筑很多,除了东莱园,这两天藤蔓又找了好几处建筑风格强烈的地方让学生们素描,上色,解析。
抛开那日在东莱园发生的不愉快,写生还算进行得顺利。
明天中午,大家就准备启程回学校。
这一晚,司晴从外面回到住所,整理自己的行李,却发现自己的稿筒不见了。
潘晓晓坐在床上看书,司晴问她:“你见过我的稿筒吗?”
“没。”潘晓晓摇头,视线一直停留在书上。
司晴想不明白,“明明刚才放在这里的啊。”
潘晓晓也不搭话,任她翻箱倒柜到处找,然还是遍寻不着。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罗丝丝的声音,“哎呀,谁的稿筒掉河里啦?里面装没装图啊,装了就完啦。”
芙镇依河而建,不管到哪里,都有河。
他们住的宾馆楼下也有河,蜿蜒曲折,朝南流去。
司晴出门,站在二楼走廊上一看,那在河水里飘着的不正是她的稿筒吗。
完蛋了,里面装的八张稿纸是这次外出写生她精心准备要交给于雷的大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