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实践?我们店啊,也就再开这两个月就完了。最后这段时间你也就别那么操劳了。”田珍暗示她早点放弃。
“什么两个月?”司晴不明白。
“前两天南氏集团的人都来过了。我们这一排的店面他们都买下了。南占淳可有钱了。”田珍告诉司晴南占淳的阔气,“大手一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甚至于,给自己儿子买个未婚妻也是马上说办就办的事。
“你们怎么这样,我不是没答应卖吗?”司晴又惊又气。
“你算老几,你爸还在,就轮得到上你说话了。”刚在后厨揉完面,休息时间坐在前厅长条凳上抽烟的她二叔司成就插话道。
“我跟你婶都觉得卖了好。”司成就由衷地说。
司成功已经答应司成就,铺面卖出去的钱他们一人一半。
司成就今年年近四十,一开始并不在包子铺里帮忙。
司家长辈迷信,家业传长不传幼。
为着这一点,司成就早年负气,带着田珍去南部经商。
没几年就投资失败,别无他法的回来投奔司成功。
这一投奔就是将近十年。
店里生意不景气,司成功也只能保证他们片瓦遮头,顿顿有肉,想要大富大贵那是不可能的。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名字取得厉害的两兄弟继续来到平庸的后半生。
若说这两兄弟这辈子能真的有什么成功跟成就,莫不是眼下南氏提出要用极好的价钱买下这间包子铺。
“你会算账,就多算算,我们每天这样开着,到猴年马月才能赚到南氏开给我们的收购价钱。”司成就实事求是。
说到这里,田珍也喜滋滋的帮腔:“听说最后你爸没开口,是南占淳念着旧情主动又加了两百万,三间铺面一共一千两百万,一间四百万。就我们这地段,这是多好的价钱啊,司晴,你就不要再反对了。”
司晴这段时间大部分呆在学校,并不知道卖店的事已经到了讨价还价的最后阶段。
司成功是真的动真格了。
南氏有改造对街整排商店以及这一片所有老旧居民区的计划。
此前碍于司家包子铺以及几家坐地起价的小店老板的坚持,并没有谈妥。
如今,他们的计划看来是成功了。
一想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店面甚至跟家都要被毁灭一般的消失,司晴心里就生出诸多抵触。
司成功跟司成就,还有田珍都不是文化人。司成就早年跟田珍做生意,就被人骗过不少钱。
司晴总觉得这次南占淳找上司家,绝对没那么简单。
哪个商人不逐利。
“他们这么慷慨,难道就不怕有什么阴谋?”
“有什么阴谋?”司成就扬声笑,“量他南占淳也不敢。”
司晴不明白司成就哪里来的自信,“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见引起司晴的注意,司成就起身,率先打住话题:“面应该醒好了,我要去后厨帮忙了。”
司晴再问,司成就也不再回应。
田珍继而道:“小晴,南占淳是个好人啊,不是说还要娶你做他儿媳妇吗?他那个儿子啊,帅得不得了。有次婶子碰到过,长得那叫一个标致,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一定倒追他。”
“二婶你确定?”司晴认真的看住人到中年还依然能发花痴的田珍问。
一个可以随意将烟头扔到别人床上的男人,再有美貌,也无论如何都不是司晴能看得上的类型。
“哎,就算是长得不帅,不是还有南家的财产吗?”田珍憧憬着,“可惜阿照是男孩子,要不然我叫他替你去嫁了。”田珍提起自己的独生子。
“…………”司晴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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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素描课,是小型公共课。
建筑系这一届新进校的学生们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学习手绘图的基础。
司晴从包子铺急匆匆赶到绘图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就座开始了上课。
趁教这门课的中年男教授转身在黑板上示范之时,司晴灵巧的钻进教室,正要眼尖的坐到就近的空位上,却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抢先入座。
“喂,是我先看到的。”司晴不悦,压低声音吼他。
“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刚才去上厕所了。”男生说。
“桌上都没有书。”司晴不信。
“真的,真的,你去前面坐。”男生长得高大,四肢灵活,劲也大,一下把司晴推远,指了指最前面第一排剩下的位置,示意司晴去坐。
“你……”司晴气得语塞。
谁上课迟到了还专门绕到第一排去坐在教授眼皮底下。
今日这门绘图基础是建筑系的系主任于雷亲自教的课。
在恒南大学,压根就没学生敢在他的课上迟到,更别说翘课。
今日第一堂课,司晴就不得不被他痛骂。
“后面的两位同学,是怎么了。”戴着金框近视眼镜的于雷朝后排看去,眼神严厉,镜片在空中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在那里,司晴蹲在一个男同学座位的旁边,伸手拽男生的衣袖。
男生笑吟吟地将她的小手掀远。司晴又拽,男生再推。
如此往复,之后再往复。两人都长得高挑纤瘦,靠近在一起,很有年轻人说的那种CP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