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跟别人打架打得浑身是血的场面。
那些场面不容她细心去构想, 已经足可让她泪满双眼。
她不明白她已经选择从他的生活里完全抽离了, 为何夜里辗转反侧想起的还是他。
她不知道后来的南恣有没有找她, 或者在她离开之后,南恣是不是跟姬蔷走到一起了。
那些都是无谓。
最让她自嘲的是, 跟南恣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她全都铭记于心。
分别的日子里, 司晴才猝然醒悟:
原来, 心性单纯的她也可以如此似瘾入魔的喜欢一个人。
在被乔齐鸣选入华裔精英建筑师培养计划之前, 她还抽了半年的烟。
后来因为做项目的时候总是跟团队里的人在一起, 她为了避嫌,才没有继续抽下去。
有次他们去约翰内斯堡给当地的华裔富豪设计一座苏州园林风格的庭院, 乔沐也在团队里。
勘探完现场,她躲到角落里姿势熟稔的抽烟,吞云吐雾。
青烟从她红唇边源源不绝的滚出来。
被正好从旁边帮建筑工人搬石材路过的乔沐撞见,乔沐睁大了眼,被她十足的震慑。
“司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乔沐惊骇的问。
司晴手里夹着烟,冲乔沐笑:“赶稿压力太大了,偶尔来一根。”
她到现在还记得乔沐当时震惊的神情,好像她做了什么毁她人设的事情。
但是其实不是,后来长大后她才发现,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控制欲很强,嫉妒心也重,一开始把平凡当借口。
后来她终于明白了,争抢才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这三年,司晴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如今回到原点,却依然会记得他说过:
人发烧的时候,要用唇去测,温度才准。
跟他重遇的夜晚,司晴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场因他而起的热病。
不论何时,只要他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她就会为他头晕目眩。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是送药的外卖员来了。
司晴起身去开门,接完药以后,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水,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按响门铃的人很没有耐性,一直按住门铃不放。
“叮咚——叮咚——叮咚———”司晴想起罗丝丝说的话。
会不会是他?
司晴紧张得心跳加快。
本就晕眩的身体变得更为滚烫。
她踱步靠近,从猫眼里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
他很高,身材纤瘦,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体恤跟灰色牛仔裤。
戴着一顶鸭舌帽,跟一只黑色口罩。
是司照。
司晴开了门。
“你磨叽什么呢?怎么这么慢。”进屋后,司照摘下帽子跟口罩,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大剌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端起司晴刚倒出来的白开水咕咕咕喝光了。
看到司晴摆在茶几上的药,司照问:“怎么了?感冒了?”
“嗯。”司晴答应。
“你怎么知道我搬这里来了?”
“我妈说的啊……说你有钱了,做了大设计师,成城均价十万的奢装别墅都一次性付全款买下来了。”
司照感叹:“哎哟喂,上月我跟我经纪人来看房,都还没舍得下手呢,都说让我把下个月的演唱会办完再说。看来这演艺圈的砖搬起来含金量不高啊,还没你们这些搞建筑设计的人赚得多。”
“你才出道几年?就想买这么贵的房子。”
司晴提醒司照。
那年,司晴走后不久,司照就从选秀节目里出道了,在一个男团呆了两年的限定。
之后solo了一年,唱跳演跟综艺全面发展,现在在圈内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当红流量。
成天一群小女生闹着要给他做老婆。
他不管去哪里,都被一群私生围追堵截。
司照感叹这些年是不是白被这些人喜欢了,居然还没有全世界到处跑建筑工地的司晴赚得多。
“三年啊,也不短了,居然还没你赚的多。你不也刚毕业没多久。”
司照有两次去国外工作的时候,正好赶上司晴在项目工地上。
他去看她,穿一身工作服,戴个安全帽,拿着图纸跟建筑工人们不管英文法文西班牙语,逮着就说一大通。
见惯娱乐圈那些娇滴滴的女明星,司照感觉司晴样子就像个民工。
司照自以为自己的工作比她的工作光鲜多了,也赚钱多了。
没想到现在建筑民工住上了他迟迟不敢下手买的豪宅。
司晴知道司照眼红她的收入,告诉他:“不是我赚的多,是我用了我所有的薪水,还把当初家里拆迁的钱用了。”
“咦?真的?”司照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用这个钱,当初她那么反对拆迁。
后来又发现南家给他们的钱还有为了对赵玫文的事做补偿的性质。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不是挺瞧不起资本家给的补偿么?”司照纳闷。
“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家不行吗?”司晴重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今天是不是去了silver fox?”不知从哪里得知的司照问,“姐,你这路子越来越野啊,真不想做豪门的媳妇儿啦?要是被记者拍到,上八卦周刊做文章,南氏董事会的人估计要问责我姐夫吧,就有损集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