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公府有了父亲与三叔在,再也没缺过钱了,您留下的滔天财富反倒在仓库落了灰。”
宁文睿温声轻笑,眸光中泪花闪烁,神情似悲又似喜,孩童奶声奶气地加了声:“爹爹。“
“钰儿,给曾祖父请安。”
孩童环顾祠堂,并没看到人影走动,有些好奇地扑到父亲怀中问道:“钰儿没看到曾祖父。”
奶声奶气的天真童音引得宁文睿眼中柔光满满,摸了摸长子的脑袋后,继续看向牌位。
“祖父,二弟如今可是南延国的名人,世人还给他取了个[破雨先生]的名号……”
宁文熙在宁妨死后五年突然崭露头角,在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雨中,以山川河流为阵布下阵法改换洪水走向,救下了几十万被围困的边南百姓。
至此之后,宁文熙名声大震,没多久便被招入宫内,杭之为还专门为其增设了一个朝廷部门。
【观天阁】
宁文熙以弱冠之年坐上第一任观天阁主,广招天下玄学之士,组成了个以神秘著称的组织。
“不过这几年我发现了一件事,二弟好似在通过某种秘法追查您的气息,他与我同样坚信您没死,只不过是去了其他地方,我没阻止他,反而希望二弟能成功…”
“哎!”
“四叔这些年沉迷武术,四叔母与二叔母合伙了家医馆,比孙儿还忙……”
提起四房,宁文睿心中感叹,宁于岳与莫婉芸向他们这群侄子侄女很好地展示了何为势夫妻。
四叔在外脸沉如墨,在内对家人却如雨后春风般和煦,四叔母是边南内赫赫有名的女掌柜,在府内温柔有礼,没少给他们置办吃穿。
最后宁文睿才提起二叔。
接过南阳侯位的宁于泓像是经历不少风雨磨难后绽放出绚丽颜色的花枝。
杀伐果断且出手狠厉。
侯府暗卫发展扩大,人数具体有多少人除了宁文睿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坐上侯府当家人没几年,就呈上奏折将世子之位传给了宁文睿,让世人的猜疑全部落空。
至此之后,宁文睿跟在宁于泓身边学习如何壮大治理侯府,那时才见识了二叔的手段有多高深。
所以在他心中,这位二叔是最像宁妨的人。
而在最近几年,宁文睿还发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宁于泓于四年前就开始布下大网,势必要将直或间接害了宁妨的人都统统除去。
而甘愿入棋局的宁文熙便是那把尖刀,同样心狠手辣的叔侄俩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复仇。
“难怪祖父说我心性不如二弟,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姑姑过得很好,如今也是当祖母的人了,孙儿也会照看着那边……不过有阿幸在孙儿觉着应该需要我的照顾了……”
宁妨去世后,阿幸回到侯府奔丧。
小少年一袭白衣已有几分锋芒之气,全程他没有掉一地眼泪,眸子中满是坚毅.
而后双胞胎关在房间内聊了两个时辰,等两人再次出来时,阿活决定跟随阿幸一起回静国公府。
长辈们没有阻上阿活,启程返回边南前两兄弟还来送行,告别的话里只说过不久便可重聚。
这句重聚用了六年,十三岁的阿活率领两万边西军重挫邻闻入侵者,以宁氏子孙之名被封为镇西军,几乎每隔几日便会来边南。
而留在静国公府的阿幸更是厉害,小小年纪心计了得,挫败众多罗氏子孙后坐稳了静国公府世子之位。
按照宁文睿的预计,要不了多少年,国公之位也将是这个外甥的。
两兄弟一文一武,逐渐将静国公府掌握在了他们手中,而两人也不出意外地入了宁于泓的棋局。
“连阿活他们都能出力,孙儿作为长孙却只能观望,孙儿确实无能啊!”
“城叔与累叔在您去后第三年也都相继跟着去了,不知您们有没有碰面.“
”还有罗长鸣先生,您知道他最后娶了谁吗?罗先生竟然娶了一叔母的庶妹,邱霜至今未嫁人她说反正有咱们府里会给她养老,成不成亲都不碍事,辛未先生娶了邱霜的三师姐,如今也是当爹的人了。”
“不管是您牵挂的,还是您想念的,好像这些年都过得不错。”
“祖父——祖父——您呢?您过得可好?”
“祖父祖父—您听见我的话了吗!”
呢喃声飘荡在空旷的祠堂中,不知飘散开来的思念,能否让他想念的人听见。
★★★
南延国一七一二年,南延国突然变天。
登基不过十一年的皇帝杭之为突然病重,太子之位空悬,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宁江郡内频现刀光剑影。
百姓心中都认为几位皇子不具治世之才,但却不敢宣之于口。
就在民怨升腾之时,[观天阁]阁主宁文熙突然放出预言。
南延国下一任帝王并不在宫中,根据上天启示,得天指示者得天下。
此言一出,南延沸腾,所有人都在猜测所谓的天意指示究竟是何意思。
而就在这时,最有希望夺得皇位的大皇子突然出城,亲自带领皇城暗卫奔袭千里直至边南。
他们的目标正是边南布政使司:宁于泓。
刺杀不成,反被生擒,大皇子疯疯癫癫,竟当众指出上天知指示的人就是宁于泓,他在金銮殿离龙椅之下发现了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