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愔没有再接着听,她停留在原地一会,按着陆邕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邕也在和人打电话,脸上虽然还有惊慌,却也被压在了适度的范围内,只是语气也有些焦躁,“……我只是想拿这些制住她,这贱人身后有背景,万一说出去了只会给我惹事……按理那个量只会让人上瘾……总之,你让人先动起来,使劲往她身上泼脏水,之前那个谁不是和她关系一直很差吗?让她站出去说,有机会了我给她安排一个角色……”
呵。
苏愔悬在半空中,余光看见一堆人涌进来把她搬到了车上,手忙脚乱地给她带着呼吸机,忙碌得似乎她还有醒来的希望。
她收回视线,不再看那群一脸悲痛的人,也不再看那个惨白着脸颤抖着手去捡她掉在地上的酒杯的服务员,正好就是那个礼貌地把酒杯递到她手边,温和地说着“您的酒”的人。
她愈发地不想再看。
真相再揪根掘底又怎样,曾经的她已经死了,之后的她又活了一遍。
她更想念那个还活着的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耳边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就像是她曾经的往事,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她只感觉到周围阳光照耀,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人在说话,“……她现在怀孕了,用什么药也不合适……”
之后的断断续续,又传来一个有些苍老,又有些委屈的声音,“按日子算,你之前把愔愔送来我这时还没到三周呢,我怎么摸得出来,而且我又没有说错,她会晕倒就是因为阴气重,再晕这一次就把阴气耗得差不多了,以后就不会了……”
絮絮叨叨的话间,有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力道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苏愔心头一松,彻底睡了过去。
☆、95.第九十四章
在某一台摄像机无意中拍到安大影帝抱着闭着眼脸色苍白的苏愔匆忙地离场之后,金牛奖的颁奖晚会立刻跌了不少收视率,连第二天的报纸都用了不少的版面放了不甚清晰的照片,还附带了各种猜测。
被一堆心焦的粉丝狂轰滥炸之后,安大影帝的微博终于在次日上午的时候更新了,没有图片没有表情,寥寥几字。
安澍v:她很好,他们都很好。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被粉丝们推上了热搜,机智的粉丝立刻堪破了真相,死死咬住了那个意义深刻的“他们”,从学术、语言表达、感情各种角度入手,全方位地为这个词做了解释,附带的几乎是一片鲜红的祝福。
“感觉影帝昨天再次夺冠的喜悦都比上这个。。。比较影帝已经拿了三次,爸爸这个称呼可是才拿到第一次啊~”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我的小男神,他们。。。。。。”
“影帝用他们,是什么意思?我猜是指苏影后和小baby吧?”
“话说苏影后昨天为什么会晕?因为拿到提名太紧张了?”
“祝福,祝福,请快为国家基因做出贡献!!!”
……
安澍心满意足地刷新了评论,挑了好听的读给床上的人听,顺便还很体贴地把削好的苹果切块插上牙签递过去,眉眼间的喜色盖都盖不住。
现在算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那不是说他们刚准备“逼婚”不久,目的就达成了。
神清气爽啊志得意满。
坐在床上被通知晋级了的孕妇大人看着他的表情莫名就有些不爽,正巧门边传来了动静,估算一下时间,对着得意的某人笑了下,“刚好我不宜劳累,之后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安澍还没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门口的人已经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连脚步都带着杀气。
顾瞻,和在他身后眼神更冰冷的顾平川。
苏愔的昏迷没有任何可查的原因,在确认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一行人打包回了公寓,在楼下和去接苏乔和迈德森的顾瞻汇合。
安澍接着电梯壁的反光,默默地看了眼身后难掩怒意的几人,甚至连之前对他还和颜悦色的苏乔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莫测。
处于压力中心的人默默地叹了口气,皱了眉想着等会该怎么应付过去。
办法还没想到,电梯“叮”地一声到了,还沉浸在思索里的人自然地在提着的苏愔的包里拿了钥匙,开了门进去就先拿了女士的室内拖鞋放在地上,起身时觉得有些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身后的一群人都有些怔愣。
动作这么熟练,看着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乔到底是和苏愔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对自己女儿的秉性颇为了解,目光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就发现了不少细节。
电视的遥控器在懒人沙发的左手边,右手边上就摆着个果盘,里面还对着几颗洗净了的葡萄,尖头微弯还带着深红偏紫的颜色,正好就是迟迟最爱的品种,在客厅的几个角落里的拖鞋,阳台上铺着毛毯放在斑驳的树荫下的躺椅……
一贯纵容女儿的苏乔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几位长辈连着孕妇大人在沙发上坐定,顾家两兄弟也瞬间找到了立场,很快就只剩了安大影帝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安澍挂了温和的笑,一点都没为眼前的情景而感到尴尬,倒有些像热情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家里的开水不是很新鲜,饮料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