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整整一天了。
四爷能去处理公务,李侧福晋能接着孩子的事儿离开,可福晋却不能。
四爷不在,她就是这府里最大的主子,若是她离开,那便意味着雍王府对耿格格不不上心,所以福晋才会一直待在这。
不管是什么厉害人物,一个板凳一坐坐一天那也是够够的。
陆亦凝一回来,不说旁人便是福晋都惊讶得很。
福晋不禁蹙了蹙眉,她叫陆亦凝回去就是想她回去看看孩子,也趁机歇歇。这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年楚楚也是惊愕了一下,她能撑下去纯属是为了四爷,武格格是为了耿格格这个姐妹,郭格格则是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两三个侍妾同郭格格一个想法。
其余咸鱼躺的侍妾们则是福晋略微一劝,人家就回去了。
这大冬天的,在这可是真受罪啊。
福晋不禁嗔怪了句:“怎么不歇会儿再来?弘历怎么样了?可是睡下了。”
陆亦凝福一福身,才起身道:“姐姐放心吧,弘历睡下了,宝珠也睡下了。”
福晋望了她一眼,眼神愈发柔和:“好,你且坐下吧。”
两人不必明打明的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年楚楚收回目光,抬了抬手,用皙白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腕间的翡翠,这才安定下来。
“对了,诸位姐妹们,我想着今儿天冷,你们也坐了一天了,不若喝点奶茶去去寒气。再吃点清爽的姜撞奶,奶茶就不腻歪了。”陆亦凝刚坐稳,便笑脸盈盈道。
这样的天气,一人一碗热奶茶,简直不要太快乐啊。
莫说武格格、郭格格这样的老相熟了,便是年楚楚都感动了一下子,这一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多谢侧福晋。”
“侧福晋真是贴心。”
陆亦凝收获了一箩筐的好评。
对此,她只是淡淡一笑。
年楚楚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彩虹屁不停,全是好听话。
陆亦凝纵是不大喜欢她,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小嘴真是挺能说的。怪不得皇帝们都喜欢佞臣,谁会不喜欢天天夸你的人呢?
当然了,陆亦凝心里也清楚,非亲非故的无脑夸可是捧杀,一笑而过便罢,可不能当真啊。
过了一会儿,四爷匆匆回来,同她们呆在大厅里。
他环顾四周,叹了口气:“倒是辛苦你们了。”
四爷寥寥几句叫大家伙心里舒坦多了。
紧接着,得到消息的李侧福晋也匆匆赶来。
四爷关心了一下几个孩子的情况,就准备打发其他人回去,奈何没有一个人回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空微微泛白。
众人都有些撑不住了,这都一天一夜了,大家伙倚着桌子都快睡了一觉了。
得亏是侍从送了小毛毯来,若不然怕是有人要染上风寒了。
四爷强打精神,去了书房处理政务,叮嘱福晋若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他。
几乎是一天一夜了,耿格格还没有要生的迹象,可屋里的呻/吟声又不像是假的。
耿格格似乎是要难产了。
陆亦凝心中微沉,手中的热点心瞬间不香了。
她同耿格格这些日子虽是疏远了,可到底有些情分在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耿格格死啊。
陆亦凝咬了咬唇,才算是镇定下来,耿格格可是大名鼎鼎的弘昼生母裕妃,不可能栽在这儿的。
确实如此,耿格格在天亮后排除万难,终于生下一个红彤彤的小阿哥。
接生嬷嬷们松了口气:“恭喜格格,贺喜格格,生了位小阿哥。”
“恭喜格格,贺喜格格,生了位小阿哥。”
耿格格苍白的面庞上再看不出一丝的明媚,反而是被虚弱掩盖住了好容貌,只是一听到是个阿哥,她的眼睛都亮了。
听着小阿哥微弱的哭声,耿格格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忍不住笑了一声。
从此这雍王府,便有他们母子的一席之地了,无需再看旁人的眼色了。
或许是乐极生悲,笑了几声后,耿格格察觉到不对劲,总觉得身下有血一般。
接生嬷嬷查看后,蓦然一惊,竟是血崩了。
顿时,产房里陷入了一阵慌乱。
外头才有人来报喜:“恭喜福晋,耿格格喜得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福晋心中一肃,面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红晕来:“好!赏!”
说着,又派人去给书房里的四爷送信。
才派人出去,就听说耿格格大出血,请来的太医和大夫纷纷进了产房想办法。
福晋、李侧福晋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
陆亦凝微微蹙眉,大出血可不是好征兆。
武格格急得不行,这里头就属她同耿格格关系最好了,眼看着耿格格熬出来了,可不能栽在这儿了。
郭格格几人面上也浮现出担忧来。
年楚楚双手合十似乎在祷告,她此举得到了武格格、郭格格的感激,毕竟她们仨可是一伙的。
李侧福晋嗤笑一声,扭过脸去,丝毫没有担忧耿格格什么。
好在最后耿格格平安生下了弘昼,只是自此以后留下了病根,再不能生育。
年楚楚眼睫微微一动,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怜悯,看来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耿格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