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毕竟是要去寺庙祈福,穿得太艳丽反倒不好。
所以最后,许清墨还是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但还是披上了那件正红的狐裘。
许清墨出门的时候,宁远侯和许延泉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许延泉第一眼看到她,便忍不住笑道:“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我的妹妹,怎么又漂亮了许多?”
许清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满脸的嫌弃:“油嘴滑舌!”
这话正巧被走出来的许大娘子听了个清楚:“就是,油嘴滑舌!”
“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怎么就成了油嘴滑舌了?”许延泉赶紧狡辩。
许大娘子和许清墨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就挽着手上了马车,压根不想搭理他。
宁远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还真是白长了一张脸,真不会说话!一点都不讨女儿家喜欢!”
“都说儿子像老子,老爹,你应该反思一下我为什么不招女儿家喜欢!”许延泉瞥了一眼宁远侯。
宁远侯语塞,一鞭子摔在许延泉的屁股上:“臭小子,都敢调侃你老爹了!”
许延泉眼疾手快,立刻就躲开了,随后翻身上马,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宁远侯笑骂了一声,随后护着身后的马车,缓缓往前。
相比起宁远侯府的和乐融融,隔壁院的这个年,过得可就没那么欢愉了。
早些年的时候,若是有机会入宫,许清墨大多时候都会想着这个妹妹,然后带着她一起入宫,也会贴心的让许清灵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给她侯府姑娘应该有的体面。
但是今年,因为前段时间温大娘子和许清灵在侯府大闹,许清墨合情合理的没有带她入宫,并且在她上门想要一同前往的时候,以她不是侯府姑娘拒绝了她。
为此,许清灵在府上闹了一天一夜,年夜饭都没一起吃。
温大娘子心疼闺女,就在许孝真这里大吵大闹,好好的一个新年,顿时过得稀碎。
马车停在山脚下,这一家子,除了许大娘子一个个的都是练武的,健步如飞,连气都不带喘的。
但是许大娘子身子柔弱,走得慢,他们也就一起陪着慢慢走。
“你平日里该多动一动了!”宁远侯看着许大娘子,微微皱眉,“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差了!”
“哎呀,你别念叨了,我本来爬山就挺累的了,还要听你唠叨!”许大娘子拍了一下宁远侯的手,满脸的嫌弃。
宁远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拿她没什么法子。
就这么慢慢地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到了寺庙里。
因为早些时候,下人就去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一走到寺庙门口,便有小僧弥在门口等着了:“侯爷,夫人!”
许清墨和许延泉并肩跟在他们身后,许清墨看着小僧弥毕恭毕敬的样子,忍不住咂舌:“你看你,我上回给你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还是你不行啊!许小将军!”
许延泉瞥了一眼许清墨,没说话,然后趁她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往下拽了一下。
然后兄妹两个就在原地打起来了。
听到身后的打闹声,宁远侯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一副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最后还是花楹和麦冬上前拦着,两个人才停下来。
“许清墨,身手厉害了不少啊!”许延泉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许清墨一边让花楹帮着整理发髻,一边轻哼:“我每天都在练功,真的动手,你未必就打得过我!”
这倒不是许清墨自大,她五岁的时候,就能和大她七岁的许延泉打一个平手了。为此,宁远侯时常感慨,若是许清墨是个男儿,许家便能再出一个国之栋梁,只是她生做了女儿身。
兄妹两个打归打,闹归闹,打完就和好,这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到大的默契。
一家子拜了一圈的神仙,祈完了福,许清墨和许延泉准备去给已故的母亲上柱香,却被许大娘子叫住:“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兄妹俩很一致地看向宁远侯。
宁远侯几乎没有考虑,便点头说道:“好,一起去吧!”
何大娘子的长生牌就奉在台上,许清墨和许延泉去点长明灯,许大娘子便在长生牌前跪下:“风吟,你的儿子女儿,我给你养大了!”
如今的许大娘子,与曾经的何大娘子,本就是闺中的好友,何大娘子身故前,曾见过许大娘子,求她做了宁远侯的继室,唯一所求,就是希望她能好好的照顾这两个孩子。
只是这个事情,两兄妹并不知情。
也正是因此,许清墨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记恨自己的父亲,认定他薄情寡义,母亲尸骨未寒,就再娶新人。
第53章 惠德
许大娘子没有说很久,在听到许清墨他们回来的脚步声以后,就赶紧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站在一旁。
许清墨回来以后,和大哥一起燃了香,说了一些平日里的琐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清墨跪在蒲团上的时候,看着面前的那个长生牌很久!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她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或许会有人觉得她狼心狗肺,记不得自己的亲娘长得什么模样,可是没有办法,她就是不记得了,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