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渡。”西疆皇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己左侧方的宁渡,“你来说!你告诉他们,朕没有亏待将士,没有亏待百姓,西疆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好,他们只是在为攻打西疆找借口,朕是个明君,你说话呀!朕是个明君!”
“臣没什么可说的。”宁渡语气淡漠,透着几分漠然,“皇上是一国之君,说话都不起作用,臣这个区区武将又有什么办法?”
“宁渡!”西疆皇脸色铁青,眼神阴冷嗜杀,“你在说什么?”想造反是不是?
大殿上气氛又有些压抑不安,一时之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君臣二人身上,眼神微妙,宁渡却像是没注意到他人的注视,径自给自己斟了酒,端起来独自啜饮。
西疆皇呼吸不由急促几分,恨不得当命人把他拖出去砍了,这个逆臣!
等回到西疆,他一定要把宁家九族尽数抄斩,一个活口不留!
裴奕承沉吟着开口:“小王一直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西疆皇是一国之君,在西疆被人捧着习惯了,此番来到东幽,一时半会儿没能改掉自己的习惯,对皇后娘娘也没有应有的尊重,皇上和皇后娘娘给个小小的教训也就罢了,若当真导致两国战争,对百姓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西疆皇被宁渡当众落了脸,神色还有几分阴郁,闻言,僵硬地点头:“朕的确不是故意冒犯皇后娘娘,还请皇上恕罪,请皇后娘娘海涵。朕愿以最深的诚意跟皇后娘娘赔罪,还望皇后娘娘给朕一个机会,表达朕的歉意。”
“皇后是朕心里最重要的人,比江山还要贵重。”司沧不冷不热地开口,“西疆皇心里最重要的则是江山,那么他冒犯了朕的皇后,以江山来赔罪,恰恰是最合适也是最有诚意的方式,换做其他的任何赔罪,朕都不认为有足够诚意。”
西疆皇脸颊急促地抽动了两下,不发一语地看着司沧,脸上表情由阴郁一点点转为僵白,白得跟鬼一样的颜色。
裴奕承和云宸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有着忌惮之色。
“诸位远道而来,朕会让人好好招待各位。”司沧淡道,“朕对西疆的征伐与其他人无关,谁要是愿意上来凑热闹,朕奉陪。”
说完,端起酒盏遥遥示意:“朕敬诸位一杯。”
第439章 入住东宫
使臣们沉默地转头交换着眼神,心里同时想到了四个字,唇亡齿寒。
端起酒盏却根本无心饮酒,他们原本只是来恭贺东幽新帝登基,没想到一来就见证了战争的开始。
虽说西疆皇是咎由自取,可东幽作为最强国,且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最强国,这么多年一直是其他国家眼中最忌惮的存在,各国都紧紧盯着他的动向,就是为了防止东幽再次生出征伐天下的野心。
此番接到邀请,原本是出乎各国意料的,各国派出的探子虽然都不少,可情报传递本来就慢,司沧这个突然冒出的太子更是让人摸不清底细,探子好不容易了解了一点苗头传回去,没想到刚过两月就接到了新帝登基的消息。
大雍还好,毕竟两国联姻缔结友好,在短时间之内还是能安抚人心的。
西疆皇沉迷美色,荒淫无道,此番前来东幽最主要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求娶美人,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曾担心过家国存亡。
最心累的就是南齐太子裴奕承。
他原以为得到消息之后,前来东幽的使臣多,各国当权者坐在一起商议商议,来个结盟,东幽自然会有所顾忌,三五年之内仗打不起来。
可谁也没想到西疆第一个送死,连理由都顺理成章送到了人家手上,简直蠢得让人心寒。
裴奕承沉默地喝了口酒,他曾以为南齐东北挨着大雍,西边挨着西疆,三国可以联手抗衡东幽——不管其他两国国力如何,只要同心协力,东幽总不可能同时跟三个国家打仗吧?
然而不管什么计划,一旦遇到蠢货都只能胎死腹中,一点可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大殿上安静无声,各国权贵表情皆是难看,云宸对战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气的是云子姝和司沧,心里恨恨地咒骂着这两人卑劣无耻的行径,厌恶他们算计他来东幽的行为,甚至开始担心云子姝会报复他。
越想越觉得不安,云宸转头看向大殿正前方那两人,淡淡开口:“景王和大雍使臣护送九妹和亲,大半年未归,父皇和大臣们都担忧得紧,如今九妹连皇后都做上了,应该让我见一见景王了吧。”
云子姝挑眉:“本宫不是跟你说了,景王身子不适——”
“他身体不适,本宫这个皇兄去探望他也是理所当然。”云宸语气强硬,“九妹难道要阻止?”
云子姝挑眉:“本宫没打算阻止。不过景王的症状不太好,可能会感染,若是太子不慎被感染上了,只怕也得留在东幽养上个一年半载,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云宸脸色一变,正要问什么病这么厉害,话将出口之际突然反应过来,云子姝是在威胁他。
景王根本没病,而是被她幽禁了起来,如果他执意要去探望景王,那么他这个大雍太子也会被幽禁。
好一个云子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