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月趴在桌上磨墨,不一会儿就把小指头给染黑了,又去擦精致鼻尖,搞得跟小花猫似的,她不识字,只能好奇地看着纸上的字,觉得漂亮的很。
“爸爸——”
季如琢侧脸看她,眼神是温柔的。
小四月说:“我不想当小文盲,你可以教我读书认字吗?”
除了这张脸漂亮的惊人外,小四月的性格很多时候都不像苏荷年轻时骄纵,许是被领养的,小小年纪已经记事,才会在新的家庭里,懂事的让人心疼。
也让季如琢偶尔,会觉得这个孩子,更像姜浓分。
柔声应好的同时,心底也盘算着不能把小四月带到傅青淮面前,以免跟他抢女儿。
小四月殊不知父亲的爱女心思,弯着眼在笑:“爸爸真好。”
夜间差不多十点多,书房的灯还亮着。
苏荷已经在楼下跟一群精英秘书议事完了,也换了身真丝的睡裙,步声极轻走到门旁,她望着一大一小在书桌前谈笑的亲近画面,心里滋生起说不出的幸福。
等窗外夜色浓郁到最深处,苏荷才抬起白皙的手,象征性敲了敲门框。
季如琢和小四月默契地望过来那瞬间,她笑着说:“我的小季先生,月阔星高,深夜时分,最好带上你的小宝贝回房。”
……
订婚的请帖当晚些,第二天就派苏家的管家亲自跑一趟,送到了谈家去。
这些事,苏荷都被蒙在鼓里的,压根不知道季如琢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她要结婚了,消息透露给外界后,收到的是更多人的祝福。
所以有好一段时间里,明媚的笑就没停下过。
苏成业闲来无事,看女儿这张脸蛋不再假笑,气色越好,嫩得都可以掐出水来,也没少跟斐泽打趣:“你猜这叫什么。”
斐泽不敢拿苏荷开玩笑,而苏成业下一句便落了地:“扬眉吐气啊。”
“也可以说,苏总终于——”斐泽酝酿着用词,早就将那颗暗恋的心深藏起来,由衷地祝福:“得偿所愿。”
第105章 综合番外
订婚宴选在四月初,满城流苏花浓如阳春白雪的时候。
苏荷还是第一次做新娘子,没什么经验,从昨晚开始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说来也奇怪,让她年纪轻轻就面对苏氏集团的高层股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气势凌人。
但是想到订婚礼要宴请四方,就话都说不好了,舌头跟打结了般。
季如琢见她一大早就起来,裹着珍珠色的丝绸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膝盖并拢,规规矩矩拿着发言稿,在那边一笔一划认真涂抹,反复的朗读。
偏念一句,下句就忘词了,急得明媚的脸蛋儿都微微发红。
他慢步过去,骨节匀称的手气定神闲拿过那张发言稿,先是垂眼看了几许。
“我舌头都打结了。”苏荷白嫩的足尖踢了他脚一下,喃喃地自言自语:“谢客词怎么说来着,我的天……到时候喝酒归我吧,待客的话术你在行。”
季如琢见她纯粹是紧张的,俯身靠近些,长指轻轻摩挲着脸蛋:“让我看看,舌头怎么打结了?”
低声说来解,其实就是不断地吻她,勾缠着她那一点嫩的舌尖。
苏荷微微闭上颤抖的眼睫毛,从唇间感受到的灼热温度一直弥漫到了喉咙,连带那股好闻气息,都格外让她贪恋到不舍得分开,逐渐地,回吻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的日光越发璀璨了,无声照映在了两人身上。
季如琢退出她的唇,又在那眉心印上一抹温柔的亲吻:“还打结么?”
苏荷睁开潋滟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盯了男人文雅清俊的面容好一会儿。
季如琢用笑容安抚她,揉碎了四月春的明媚阳光,无论多少年过去,都一如初见,而苏荷的心则是悄然的平复了下来,不由地抬起手,隔着衬衫,去描绘他胸膛上干净清晰的肌肉线条。
室内气氛静了数秒,门外有人在敲。
是秘书低声提醒说:“苏总,傅家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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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订婚宴办的堪比婚礼现场,而姜浓是作为季如琢的家人名义到场的,一家四口,连带燕杭这个大型拖油瓶都跟来了。
地点选在一处度假山庄里,周边开满流苏树。
放眼望去枝头盛开的洁白流苏花一簇簇的在日光下轻颤,就好似覆雪般,这种景象少见,姜浓到了地方,就听人闲谈起:“现在洛城花,是流苏了。”
倘若往深了问,就会知道早年种植这些树的神秘先生姓季。
姜浓心思通透,细品之下就知道这季如琢啊,不愧是混古董鉴宝界的,这心思极深,断情时,犹如没有七情六欲,实际要日积月累的朝后看,才知道没那么爱苏荷是装出来的。
爱她至深,才是季如琢这幅君子竹皮囊下的最真实一面。
婚宴是午后举行,苏成业这么多年都在听旁人拿女儿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真正扬眉吐气一回,今日就数他笑的最开怀,远远地便拉着一些至交好友在吹嘘着季如琢。
把贤婿挂在嘴边,逢人就要强调一遍。
泗城谢家也来了人祝贺,这次不是谢忱岸,而是真正的谢家掌权人谢阑深出席。
姜浓会知道,起因是傅锦鸳把谢阑深认成了冷淡毒舌的谢忱岸,一开始是避着走的,后来偷偷摸摸的挨近了,发现这位是谢忱岸的父亲,便壮着胆子靠近去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