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禾偷偷的看到燕董事长憋红了老脸,心想燕杭该挨几下打了。
“我还把与世隔绝几十年的蒋长星都请出山了呢。”燕杭邀功似的,微侧过头,暖黄色灯光照着他那双狭长的眼,早就不似以前那般自小娇生惯养养大,没有经历过人世苦难透着干净清透的愚蠢了,反倒是锋利了不少:
“老燕,你有我这个儿子在,以后绝对能躺着舒舒服服进族谱第一页,说不定清明节烧香,头香啊,没一个燕家的列祖列宗能争的过你。”
燕泊言被他胡说八道愣神了几秒,也就这一会功夫,燕杭已经眼疾手快的,丢了花圈,伸手去拽住旁边的沈珈禾往外跑:“快走!”
人跑远了,燕泊言倒没去追,那点怒意瞬间就歇了火。
他踢了下滚在地上的行李箱,踩着满地的菊花,走到空旷的灵堂里面去,灯被风吹晃动,淡淡的残影倒映在那张黑白遗像照上。
燕泊言久久沉默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随即燃起了一丝火星,几秒后,他抽了口,徐徐地吐出了烟雾,笑了笑:“死个爹能让他有出息了,这笔买卖,倒是不赔。”
他望着自己遗像的那张脸,将这根烟,缓缓搁在了案桌供品一旁。
沈珈禾被燕杭一路拽回公寓,直到叮一声响,指纹门锁自动打开了才清醒过来。
入了门,脚踩着高跟鞋险些站不稳,贴在墙壁上,反握住他修长冰冷的腕骨:“你爸没死?”
燕杭顺势打开璀璨的水晶灯,懒洋洋的说:“不然你在灵堂上真见鬼啊?”
沈珈禾有被无语到:“燕杭你真是大孝子啊,你玩这么大,葬礼办的整个豪门都知道,以后你那些世叔怕见你一次就得揍你一回吧?”
“我有老燕护体。”燕杭显然是被宠爱长大的孩子,有亲爹疼着,做任何事都有待无恐,哪怕捅破了天,要燕泊言拿命去抵,怕都心甘情愿。
这点上沈珈禾怪羡慕的,被他弯腰脱去高跟鞋的时候,手心下意识扶住眼前的肩膀:“你爸就惯你吧。”
燕杭看了她眼,这语气酸到家,似笑非笑说:“羡慕?”
燕杭话说的漫不经心,漂亮白皙的脸庞也没个正经,一时沈珈禾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她向来有自知之明,脑子里转个弯,艳丽的唇笑道:“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我是臭水沟里长大的,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燕杭忽而靠近些,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洒了过来。
沈珈禾惊了瞬,下意识僵住表情:“看什么。”
“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燕杭抬指,重重的去掐她这张价值千金的明星脸:“难道是女鬼,我看看,你这披了谁的皮,大半夜的来勾魂。”
沈珈禾骂他幼稚鬼,两人你推我阻的,逐渐地气氛也开始不对劲。
极奢华的客厅很静,燕杭一把将她抱到了真皮蓝色沙发上,搂着腰,手掌滚烫的温度从未褪去,试探一般先沿着她的衣摆伸进去,触碰到肌肤,摸哪里都是柔滑的。
沈珈禾深栗色的秀发也不知何时散了下来,表情紧张,隐约觉得要发生点危险的事了,又本能地不想去阻止,手心按住他的肩:“你干嘛。”
这有点明知故问的嫌疑了,燕杭调侃道:“谁说今晚开房的?”
“我当时是可怜你成孤儿了。”沈珈禾嘴硬,一双眼水色潋滟,映着灯光,又说:“燕杭,你没点实战经验还是别逞强了,要不找部电影恶补下?”
燕杭扣住她的后脑勺,同时仰头去吻,完全占据了两人之间的主动权。
大半年了,沈珈禾当触及到他气息,眼角有点酸意。
随着衣服被掀上去,那腰细到一手难以掌控,只是拍戏时,无论是吊威亚还是穿剧服,难免会被勾勒出几道血瘀,印在雪白肌肤上,反而衬着近乎有种诡异的美艳感。
燕杭眼底凝着深深的情绪,看了半响,俯首去吻她的伤。
沈珈禾被激的,感觉压下的那点酒劲又上头了,迷迷糊糊的,明知道沦陷下去的话会出事,却怎么都无法拒绝燕杭,半响,她抬起纤白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喃喃道:“就放纵这一次。”
……
……
沈珈禾这些年拍了不少爱情戏,剧本也没少看,对男女那点事也有点了解。
纸上谈兵很容易,但是她没想到实战起来时,会难成这样?
一开始燕杭临时找避孕用品,额际渗着汗,还准备重新穿裤子去外面买。
沈珈禾默默地从陌生的抽屉找到,当面选了盒薄荷味的递给他。
后来燕杭历尽千辛戴上了,却没找对地方,沈珈禾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停下喘意,扯过一旁的蓬松天鹅被子包裹住自己,眼中还泛着水雾问:“我的小少爷,你第九区第一纨绔的号称浪得虚名啊?”
下半夜三点钟时,她饿到胃疼,惨兮兮地倒在燕杭胸膛前说:“想吃葱油拌面。”
燕杭冷白的指骨将她黏在脸颊的发丝拂开,细看表情,有权怀疑:“你故意的吧?”
沈珈禾抿了抿艳色的唇,就是想吃,抱着他喊:“我要饿死了,明早就新闻头条肯定是流量小花沈珈禾跟金主爸爸开房未遂,饿死在豪华大床上。”
“——”
这个点方圆十里都没有葱油拌面的外卖点,燕杭随意裹了条浴巾,只能亲自给她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