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叶流萤从隐秘的狗洞钻出去后,鬼鬼祟祟的走在了宫道上。
前方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人的窃窃私语声。
叶流萤听了几句,面色一变,赶忙追上前,加入了几个宫女太监的队伍。
“恭王带着大军打进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会夜色浓重,靠近冷宫的地方又没有挂灯笼,宫女太监们看不清她的样子,却闻到了她身上的馊味儿,俱是掩了掩鼻子。
“哥哥姐姐们,你们说话呀。”叶流萤心急。
一宫女小声说道:“太后这两日在命人收拾行囊,准备迁都。宫里都传遍了,西边朝国打了进来,恭王从南边带着十万大军连下十城,过了嘉林关,就到皇城了。”
“咱们都是小鱼小虾,宫里的贵人们都准备跑了,咱们也准备赶紧逃呢。”
“夏国这几年,是越发不太平了!宫中更是是非之地啊!”一小太监格外不男不女的声音让叶流萤搓了搓手臂。
“逃什么,陛下不一定会输!”叶流萤道。
恭王纵然有十万人马,但终归属于乱臣贼子,她不信拥护秦安的人马会比恭王少。皇帝占据正统、占据大义,不一定会输。
“一看你就见识少了。现在都传遍了,恭王和黎朝勾结,以钱财物资等将黎朝皇帝从前扣下的俘虏都换了回来,恭王背后还有黎朝的支持。新帝登基,根基未稳,以后如何,一切都不好说。”
又一小太监悄咪咪说道:“恭王还放出消息,说大皇子是陛下所生,孩子的母亲是黎朝的逆贼九王。一个生过孩子的男人,一个为敌国女人生孩子的男人,绝不能做夏国的皇帝。”
叶流萤的心跳了跳,她试探着问道:“你们都相信吗?”
宫女太监们你一言我一语,不信的居多,毕竟男人生孩子,实在是需要很有想象力了。也有看皇帝笑话的,说指不定就是他生的。
几人说笑时浑然不知跟她们一道的是大皇子明面上的生母。
“你要逃今日就跟我们一起逃吧,现在宫中正乱着,宫里的贵人们没空管我们,等恭王的大军杀进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叶流萤好奇:“宫门口有守门的,你们要怎么逃?”
“我有一亲兄长,是守门的侍卫,等到我们后,会给我们放行,然后随我们一起离开皇城。”
叶流萤的心沉了沉,连守门的侍卫都准备跑了,显然奉安的处境不太好。
虽然他这样对她,但想到他现在的状况,她还是担心。
“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不走我们就先走了。”
叶流萤挥了挥手,“我还有东西没收拾,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七拐八拐的,宫中人心惶惶的场景让叶流萤心中难受。
皇帝寝宫中,太后抱着大皇子,面色焦虑的对着秦安说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快走吧。”
秦安不发一言,眉头紧锁,在等着消息。
片刻后,一侍卫进殿回禀,“陛下,冷宫中没有一个人。”
太后拍案怒道:“找不到就找不到了,还管她做什么!”
“陛下,末将有事要禀。”
太后话落后,殿外传来一个将军的声音。
秦安皱了皱眉,“何事?”
“末将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她自称是大皇子的生母。”
“将人带进来。”
然后秦安就看到了蓬头垢面馊味熏人的叶流萤。
秦安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交代道:“今夜出发吧。”
叶流萤心中还有些高兴,以为秦安还是在乎她的,刚才在殿外,她都听到了。
七日之后,皇帝被迫北上迁都到了尧都。
恭王大力散播谣言,说秦安在黎朝生活十几年,还为敌国王爷生下一子,因为生子还伤了根基,再不能令女子怀孕,他是夏国之耻,不配为国君。就连那孽种还流着敌国的血脉,该处死!
恭王试图动摇秦安的根基,秦安当初为稳固朝堂,纳了一堆妃子,各个出身极好,派系林立,谣言一出,还真的动摇了他的大后方。
秦安本就根基不稳,还未掌握实权,每天应付各种事情心疲力竭,短短月余,头发都快愁白了。
恭王占领了都城,并称了帝,还改了年号。
秦安占据北边,恭王占了南边,夏国正式分裂。
一个月后,恭王带着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同恭王同行的,还有来自黎朝的裴将军。
裴将军代表黎朝皇帝喊话:“交出我朝逆贼原九王叶流萤,否则黎朝的炮火定会轰开尧都的城门!”
城楼下十辆摆的整整齐齐泛着黑亮光泽的火器炮口正对着尧都。
尧都城楼上人心惶惶。
他们都听说过黎国炮火和士兵们身上配的火铳的威力,他们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消息传到秦安耳中时,不过过去了半刻钟。
秦安根本没有选择,只好让人把反抗无果的叶流萤绑起来,送出了城楼。
叶流萤回头看着尧都的城楼,看不到他的身影,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她错了,她穿越后就该好好享受生活的,不该听信那个男人的鬼话去造反。他真的太无情了,她从来不在他心中,从未在乎过她,只是将她利用了个彻底,是她傻!是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