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宗门长辈们都在,他恭敬抱拳拜道:“不知掌门和各位师叔传弟子前来有何事?”
执法堂的长老一脸严肃率先开口,“五十三年前,你们师兄妹四人指认高沐月与魔相恋,与妖勾结,此事你可还记得?”
此事在这关头重查,是清玉剑尊要求的。
高东离手指轻蜷,眼睫下敛,恭敬回道:“弟子记得。”
不等执法堂长老继续问,他便正色开口道:“掌门师叔、师尊,师妹她被妖魔两族所胁,危在旦夕,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其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让大殿内的长老们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身明黄色衣裙衣袂飘飘戴着面具的女子降落在大殿门口,她右手随意拿着一柄青玉柄团扇,随之左手被她如垃圾般扔下的,是一个口吐鲜血神色萎靡的青衣男子。
高东离回头,看着这个头戴面具一身气势凛然的女子。
他与大师姐高沐月相处多年,即便五十多年未见,也依旧能认出她的身形。
从前的大师姐,看起来就像随时会出鞘的宝剑,现在的大师姐,就是已经出了鞘并见了血光的宝剑,凌厉昂扬!
他愕然又吃惊道:“大师姐!”
上首的清玉剑尊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他口中喃喃低语,“月儿!”
坐在他身侧的渡潦听到清玉剑尊的话,微微拧了拧眉。
师兄对他这个大弟子好似不一般。
既然如此在乎,当初为什么能亲自下狠手废了她的修为与道途?
第416章 恶毒大师姐(20)
昆吾宗众长老看着场中随意摇着团扇却气势凛然的黄袍女子,皆是皱了皱眉。
这女子修为诡异,浑身气息更是和他们修道之人不同,透着股子飘忽不定之感。
掌门缓声开口问道:“是高师侄吧。”
梁秋月一收团扇,朗声道:“是我。”
“今日我来,是与昆吾宗、剑尊脱离关系的!顺便再为自己讨一份公道!”
梁秋月随手扔出一个留影石,掷向掌门。
里头是妖皇寿宴上发生的事。
待上方的众位长老看完后纷纷以眼神问询渡潦, 是否为真。
渡潦微微颔首。
见众人都看完了,梁秋月继续说道:“我敢对天道起誓,从未与魔相恋,与妖勾结,若有半句虚假,天雷之下神魂俱灭!”
“至于上方的诸位长老是否信我,我如今已然不在乎了,我只想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掌门皱眉, 打断了她,“高师侄,若有冤屈,宗门会找到证据给你洗清罪名,洗清后,你依然是我昆吾宗的得意弟子。”
梁秋月右手中的团扇漫不经心的在左手轻轻拍动,“不了,从前宗门没有给我维护和信任,只相信我的好师妹好师弟的一面之词,以后我也不需要宗门。”
她以扇指着执法堂长老,魂力发散,坐在上首的执法堂长老在众长老的眼皮子下瞬间到了她手中,以一个极为耻辱的姿势。
这执法堂长老并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一个眉目冷峻面色严肃常年穿着一身黑衫的年轻男修。他元婴后期的修为,不过三百多岁, 还属“青年才俊”之列。毕竟他是二百岁就突破元婴期的天才。
人族宗门中,还是很讲究尊师重道和礼教法度的。她这样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沐月,将人放下,你有何冤屈,为师自会替你讨回来。”一直未说话的清玉剑尊开口了。
梁秋月直直看向这个面相清冷如嫡仙的人,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整个人端的是风光霁月风华无边。
她嘲讽的笑道,“师尊?五十几年前你不听我解释,废了我的修为和丹田,想把我带回去认罪,口口声声说我不知悔改,我这逆徒今日就断绝与你的师徒关系。”
“自我上山,你待我如亲女,逆徒心中将您看的如生身父亲一般敬重。我努力修炼,一心向道,也是为了给您争一口气,不堕师尊威名。”
清玉剑尊听到“如生身父亲一般”,又想起往日她对他尊敬又不乏孺慕的样子,心口一阵绞痛, 袖中手背青筋鼓起。
“师尊废我修为、终我道途,过去种种就当偿还了师尊对我的养育教导之恩。”
上面众长老很是不虞,“你简直是大逆不道,有什么冤屈,回宗说清楚,查清楚,何必闹到脱离宗门脱离师徒关系的地步!”
她眸中含煞,捏紧了手中执法堂长老的脖子,“有他在,我说的清楚么!”
这位执法堂长老在书中就是楚香凌的爱慕者之一。
当年若非他偏听偏信楚香凌的一面之词,原主也不会成了楚香凌的替罪羔羊!
梁秋月眯眼看着这位长老,“你心悦楚香凌,我知道。”
这位长老眸中有恼羞成怒闪过,“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秉公执法!你三位师弟都指认你,你罪证确凿。”
梁秋月勾唇一笑,“若从前没有私心故意置我于死地,那你就发个心魔誓来听听。”
心魔誓也不能乱发,修士重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在监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