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他待他如何,她便也待他如何,很公平不是么?
况且,男人么,不用些手段,他还真不把你当回事。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这种手段,最后的目的都是把人弄到手。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要想成为齐王妃,主动权根本不在她手上,她都走了这么多步了,剩下的他若是不走,那她也没必要死磕他,直接把自己的婚事拖到他死后嫁给他的牌位就行。
又或者嫁给一个背后没有势力可任她搓圆捏扁的人,这样,在这里她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比起王妃身份带来的好处,就差了许多。
她这回再收到他的回信就没有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于是她更加确定上次的开心肯定是类似钓鱼成功的喜悦。
梁秋月这头心情尚算不错。但近十日后再次收到回信的萧沣看着纸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字的信陷入了沉默,捏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
为何她近来会如此反常?
从她离开扬州后寄来的第一封信,他想过小姑娘还没定性,如今不过是觉得好玩新奇,但她坚持了几个月,待他有了回应,她却又变的如此冷淡。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十月就过去了,一下子跨入了十一月中旬。二人都再未从对方手里收到信。
似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静期。
梁秋月心里暗道不好,她上次只回了一个字真是猖狂了。虽然他从始至终就只给她回了两封信,这一个多月并未再送信回来也属正常,但她就有股哪里不对的感觉。
年关将近,府中也热闹了起来。
脖子上与腕上的挠痕用粉遮一下就看不见可以出门了。
梁秋月名下有好几个铺子,最近掌柜的把账册送来,她每日查账都要费些时间。
安阳今日又出宫来找她上街玩,没成想在今日竟遇见了许久不见的人。
第22章 不在宫斗文里当大女主
年关将进,京中的街道上比以往还要繁华。小商摊贩的生意比平日里都好了不少。
梁秋月与安阳刚从梁秋月名下的脂粉铺子出来,就拐进了临江楼。
临江楼落座于京中唯一的河流侧面,三楼视野极好,坐在三楼的包厢中可以看到大半个京城的景象。
今日二人来的很巧,只剩下最后一个包厢。
到了三楼,两人正要进去,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慢着,这间包厢我要了。”
两人齐齐回头,就见皇后所出的汝阳公主带着与两名闺秀走至近前。
汝阳公主如今年芳十七,已经定下亲事,不过还未成亲,跟在她身后的也是她未来驸马家里的姑娘。
安阳眉头一拧,“本公主先来的,皇姐强抢是不是不太合适。”
梁秋月给汝阳公主屈膝行礼后站了起来。
汝阳公主淡淡扫视她一眼,唇角一勾,眼中有得意闪过,“本公主已经先结过帐了,烦请皇妹让让。”
安阳快死气了,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汝阳公主,对身后跟着的管事道:“本公主先来,你们把本公主的包厢让给别人是什么意思?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
汝阳看到安阳生气,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在宫中,哪怕是中公皇后所出的公主,在父皇面前也比不上万贵妃所出的安阳公主。
她一个嫡公主,生生被庶出的安阳压了一头,今日小出一口气别提有多神清气爽了。
这事她也不怕传进宫中,就算父皇知道,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她只是与安阳抢了个包厢而已,纯属小打小闹。
汝阳带着俩跟班略显得意的走到两人跟前,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安阳,又对梁秋月道:“这临江楼是齐王叔的产业,怎么,传闻万瑾澜你与皇叔关系非同一般,如今在临江楼里用个膳连个包厢都没有!”
“说起来,王叔一直在扬州,你与王叔的关系怎么就传到人尽皆知的?莫不是某些人不要脸硬攀上去的!”
梁秋月的拳头硬了,这口气还只能生生的忍下去。狗比萧沣也被她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她能反驳么?她无法反驳!
“皇叔自然…”安阳正要和汝阳理论,就听到门开的声音,这声音就在几人身后。
几人齐齐转头看去,就见一身月白色锦服长身玉立的齐王站在包厢门口看向几人,月白色的锦袍将他的面色衬的愈发面如冠玉。
梁秋月心口跳了一下,随即心中冷哼。
“安阳,万家姑娘,进来。”他声音不大,清越中带着一丝低沉,眼含警告的看了一眼汝阳。坐在包厢中这么久,他听了个全程,忽然觉得找到了她这些时日不搭理他的缘由。
因他两次不加掩饰给她送东西的举动让她受人非议,这次还是发生在他眼前的。他不在的时候,她怕是没少听这些话。
汝阳被萧沣的眼神警告了,但她从小就崇拜齐王,顾不得会被他讨厌,这会笑着问:“皇叔何时回来的?皇叔请安阳进去怎得不请我?”
说着她也要跟在两人身后进去,随即那扇门无情的在她眼前关上了。
汝阳被关在门外脸色一片青一片白。让安阳进去她能理解,但为什么万瑾澜也能进去?难不成京中之前传的还真是真的?
进了古香古色的包间中,安阳惊叹道:“我来望江楼多次都未曾进过这里。”她站到楹窗边,向外望去,“这里看出去比那边的好多了,那边还有一片红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