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这顾氏应当是本事更是一层楼了。
梁秋月冷哼一声,眸色凌厉的与他对视着分毫不让,“你不愿意放我出宫,又不愿为我翻案,让我顶着污名在宫里生活,你可曾为我想过一分?莫不是你还以为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本来降她位份时,他还真的坚信是她做的,但经过这几日后,他又开始不确定了。
二人就这事吵了一会儿,以拓跋峯又砸了一个杯子结束。
气氛陷入僵持,梁秋月冷笑着点了点头,“好,既你不愿,我自己来,若是我为自己洗清冤屈,你必须恢复我皇后的位份。”
“做你妻子近十载,若你余生非要我在宫中,那我绝不做你的妾室!”
说到此处,她又道:“还是你已经找好了皇后的人选?”
拓跋峯快被气死了还要忍着气道:“没有!”
她已然不能生了,顾家也不再是他的心腹大患,她若是一直坐着皇后之位,他也极度安心。
但关键是她名声有瑕,罪证确凿,他想翻案都不行!是她把自己给作下来的,结果现在反倒日日埋怨起他来了。
她是他的发妻,曾经也浓情蜜意过,在他还是不得宠的皇子时,她跟着他也受了不少罪,他所有女人中,不掩饰的说,他对她感情最深。
若她能自己有本事恢复名誉,他不介意恢复她的后位!
“没有最好!”
拓跋峯眼眸沉沉的盯着她甩袖毫不犹豫的进了内室的身影。
就是这样,每次她把他气个半死后,又会说这些话让他觉得她还是在乎他的。
让他自己为她所有的狂悖无礼口不择言找到一个原谅她的借口!
他揉了揉眉心,面色颇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夜深了,拓跋峯正准备完成今日运动后再睡下时,李有福匆匆来禀,大皇子病了。
拓跋峯看了眼神色淡淡坐在软榻上看话本子的梁秋月,没说话,带着人去了长乐宫。
这日后,拓跋峯隔了三日才再次来明华宫。
拓跋峯发现,她对他更冷淡了。
二人刚用过晚膳,陈淑妃就又派人来请,说是大皇子咳疾又犯了,闹着要父皇。
拓跋峯看了一眼没啥反应依旧淡淡的梁秋月,一挥手,李有福秒懂,让人去请了御医去长乐宫。
然而可惜,梁秋月依旧没啥反应。
连着大半月,拓跋峯有事无事就爱去离冷宫最近的明华宫。
太后一直让人注意着明华宫,吃食上她竟然没法子下手,加上拓跋峯时不时就去,她还怕误伤到自己儿子,只能再等些日子。
最重要的是,她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就会做噩梦,夜里时常惊醒,身上时常冷汗涔涔。
第202章 篡权皇后(8)
这大冬天的,太后身子骨本来就不怎么好,时常休息不好,她几日就病到卧床不起了。
太后病倒,不少宫中妃嫔都去慈宁宫探望或侍疾。
梁秋月依旧我行我素。
太后厌恶顾筠至极,她才不上赶着去找不自在呢。
然而,太后想弄死她很久了,她病中还不忘谋算。
于是明华宫中就又迎来了太后跟前的嬷嬷。
嬷嬷传完话后见她没反应,又道:“娘娘快些去吧,陛下如今也在呢。”
潜意是太后传她,陛下是知情的,她就别想着跟上次一样逃过了。
待到了金碧辉煌的慈宁宫,梁秋月抽了抽嘴角。
当今太后的出身上不得台面,成为太后以后尤喜金闪闪的东西,别的宫殿雅致中透着古典高级的品味,慈宁宫中就透露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别说,入目金闪闪的,梁秋月还挺喜欢的。
金钱的味道,谁会不喜欢呢?
拓跋峯这会确实在慈宁宫,还有太后的亲侄女赵嫔伺候在侧。
看着一身白色狐裘衬的眉眼愈发通透裹挟着风雪缓缓进殿的人,她面上无喜无悲,没有以前的燥郁之气,既不像曾还在赵王府时的她,又不像在宫中待了几年充满幽怨之气的她。
是她,又不是她。
但这样的她却十分吸引他的目光,洗去一身铅华,让他心中生出丝丝痒意。
想起前些日子夜晚的抵死缠绵,他的眉眼顿时又暗沉了几分。
赵嫔趁拓跋峯没注意时狠狠瞪了她一眼,梁秋月冷笑着给她翻了个大白眼。
太后病重,看赵嫔对拓跋峯的殷勤样,也不知道她是来伺候太后还是来勾搭拓跋峯的。
梁秋月被嬷嬷带到了药味浓郁的里间,梁秋月就站在门槛那不进去。
嬷嬷回头:“娘娘快些进来,太后娘娘这几日昏昏沉沉的,倒是时常提起你,想与娘娘好好说说话。”
梁秋月回身,走到拓跋峯身前,扶着他的胳膊,笑了笑,“不如陛下一起随我进去。”
嬷嬷心中暗骂梁秋月没规矩,在陛下面前你啊我啊的。
这么多天拓跋峯头一回见到她脸上挂着冷笑之外的其它笑意,别说,还有点受宠若惊呢!
充满药味的内室里,太后头戴蓝色抹额,背部倚靠着软枕斜靠在榻上,面色虽有一丝苍白,但还算有些精气神。
拓跋峯坐在榻边,梁秋月坐在榻前的小櫈上。
赵太后那张病态的脸上愣是挤出一抹慈爱,看着梁秋月时愣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