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已经失了宠的前皇后还如此目中无人出言侮辱于她,她怒道:“娘娘从前打理后宫,宫规应很清楚,下位妃嫔见到上位妃嫔,自当行礼。”
说完她还向前一步,准备身体力行的教会梁秋月行礼。
梁秋月在她的小腿抬起时,一脚踢到了她膝盖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但力气之大,直接把那丫头给踢倒在了地上。
这世界灵气稀薄,要引气入体不知要猴年马月,但她空间中灵石甚多,她恢复身体时顺便就引气入体了。
在这个位面,倒也不需要多牛逼的修为,便是练气期就足够她自保甚至反杀别人了。
淑妃心思再深沉,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满二十的女子,自己的人被打,她能不生气么?
“你放肆!”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漫不经心没了,神色中有狠辣。
她细细打量着她恨了几年的死对头。
刚才初初看到她时,她还以为看错了人。
眼前这个顾筠,肤色白皙中透着红润,双眸乌黑清亮,头上只有一支简单的玉钗,再无其它配饰。
简简单单却是素净中透着股高雅,这冰天雪地里,她这一身气质倒是比倚梅园中傲然凌立的梅树还出尘高洁几分。
和她预想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她预想中的顾筠,再次出现时应当是憔悴不堪的,双眸也不会如此明亮,应当是充满着不甘和怨愤,不甘和怨愤扭曲了她的面容,让人见之生厌才对。
说实话,她挺嫉妒顾筠的。
顾筠与皇帝少年夫妻,这几年她多次陷害于她,顾筠找不到证据洗清自己的污点证,皇帝却始终没有对她如何。
顾筠气性大,被冤枉受了委屈敢和皇帝叫板,这是后宫中其它妃嫔都不敢的。
她仗着的是什么,就是和皇帝这几年的夫妻情意,还有顾家的军功与势力。
她如此愚蠢,每次被陷害都毫无还手之力,皇上却维护着她。终于,她还是靠自己都愚蠢把皇上的耐心耗尽了。
但如今,顾筠凭什么还如此高高在上!
她不知道她已经失宠了吗?
她不知道皇帝已经厌恶她了吗?不然她小产皇帝也不会一次没去看过她,还在她小产后的第二天降了她的位份。
她不会蠢的还以为自己还是皇后,皇上还会迁就她吧?
梁秋月直勾勾的看着坐在轿撵上的陈淑妃。
即便她站着,她高高的坐着,也没有因为二人位置的落差看出她的低人一等。
她脊背笔直,目光晶亮,暗藏锋芒。
“本宫放肆?”语调微微上扬,几分漫不经心。
陈淑妃横眉冷对,没了先前的淡定慵懒,被她这副样子给气到了:“静妃是否忘了,本宫如今高你一头,还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
这种小学鸡似的斗嘴真的挺无聊又浪费时间的。
梁秋月冷哼一声,“别跟我扯这么多,我宫中的份例你若是不给我按规矩来,别怪我捅到皇上那去!撕开你虚伪的面皮。”
“总归,如今,我没甚可怕的!”
第197章 篡权皇后(3)
如今的顾筠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梁秋月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意:“左右陛下都厌弃了我,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本宫还是皇后时,可没苛待过宫中任何一个妃嫔。怎么到了你掌宫务,本宫的宫里问题就接二连三的出现。也是,你本来就小家子出身,掌宫务出问题再是正常不过了。”
陈淑妃被她气到了,骂人不揭短,顾筠这贱人嘴还是一样毒,专门揭人短。
出身是她最不想面对的问题,虽然她出身并不算特别差,但比起宫里一些出身顶级的,她那点家世就有点不够看了。
“你放肆!”陈淑妃只恨自己现在是坐在轿撵上,要是站在地下,她非得扇顾筠一巴掌。
梁秋月就根没听到似的。
“你要是只会使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恶心人,就别怪我闹到陛下那去,我不介意陛下多讨厌我几分,但,你,一向是最要脸了,做事情之前是不是要掂量掂量。”
梁秋月回身,轻而易举的把两个小太监合力抬起来的煤炭框子提起,随即向陈淑妃的轿撵前一扔。
黑色的煤炭从框子中滚出来,有些碎成了渣,滚落了一地。
陈淑妃眼睁睁的看着这贱人轻而易举的举起煤炭框子扔到她轿撵下,随即轻轻拍了拍手,然后悠哉悠哉的带着丫鬟太监走远。
可以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被踢的那丫鬟神色颇为怨恨的看着梁秋月的背影,“娘娘,静妃如此目中无人,咱们要不要继续给她教训!”
静妃瞪这死丫头一眼,这丫头是不是想害她!
虽然姓顾的很嚣张,但确实把她威胁到了。
她家世不算出众,却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个皇子,得封淑妃。顾皇后都被她弄下去了,她要是想继续往上走,就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自顾氏被废的一月来,她可没少往明华宫动脑筋,送去的饭食,汤药里都被她买通的人做了手脚。
按理来说,顾氏早该虚弱的不成样子了,最后因虚弱慢慢死去,连太医都查不出端倪。
结果呢,她不但能正常的出宫门,气色还红润有光泽,那张脸看上去比往日还美了几分,眼中的怨愤都没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