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咖啡厅的门,引起里头不少人的注意。
蒋思宜回头,就见着她推门而入的身影。坐在她对面的许清远眼眸则骤然一亮,迸射出极为欣喜的光。
梁秋月唇角弯出笑意,向那一桌走近。
蒋思宜眼见她越走越近,直到高跟鞋落在了她身前,心里不好的预感终于落到了实地。
“麻烦让让,你占了我的位置。”
梁秋月懒得跟她扯,看向许清远,“今天约你的人是我。”她将手上的文件袋放到桌面上推向他。
见蒋思宜不动,她挑挑眉,“还不走?”
蒋思宜对许清远歉意一笑,温温柔柔的说:“下次再聊。”
许清远下意识看了梁秋月一眼,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还失望了下,勉强对蒋思宜露出个笑。
梁秋月坐下后说:“我听说你最近再找投资?”
许清远局促的点了点头,翻开她带来的文件袋,里头是对他手头上项目的详细全方位的评估报告,他对她的来意有了底。
谈起他的项目,许清远正色了许多。
两人相谈也算愉快,许清远就跟做梦一样。他从前离她最近的时候还是高三那年他坐在她的后桌、成绩排名上他的名字只和她隔了一条线。
她那么耀眼又优秀,让出身贫困的他不敢靠近。除了努力学习,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她注意到。但即便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还是没有资格、没有勇气靠近她。
但现在,他与她坐在一张桌子前共同喝着咖啡,谈论着事情,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正事谈完了,二人也都算满意。
许清远喝一口咖啡,踌躇问:“你不喜欢蒋小姐?”
梁秋月状似诧异的看他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许清远说:“在一次聚会上。”
梁秋月点点头,“说不喜欢可能有些片面,应该说是非常讨厌。”
他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她的手搅动着小巧的咖啡匙,眉宇之间添了几分低沉,“她妈妈破坏了我爸爸妈妈的婚姻,最后还带着私生子进了我家的门。”
说完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名片,留下一句“不好意思,说的有些多了,有事就联系我”,随即低垂着眉眼提着自己的包款款离去。
在许清远眼里,就是她不愿意揭开伤疤,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才突兀的离去。
他心中怅然若失,这是他和她说话最多单独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他又有些后悔,后悔在姜淮樱面前提起蒋思宜,不然她还能和他多在这里坐一会儿。
还在咖啡厅与朋友说话的蒋思宜还未离去,一直注意着两人的方向,随后她就发现,本来许清远对她已经有了三十五好感度,但在刚才一下子降到了个位数。
她捏紧拳头,她就知道姜淮樱会在他面前说她坏话。
她状似无知无觉的又到了近前坐下,轻声问:“你认识姜淮樱?”
许清远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理智告诉他,她妈做的事与她无关,但因为姜淮樱刚才失落的情绪,他没法做到不拿有色眼镜看她。
她咬着唇,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看起来美丽又脆弱,“是她说我什么了么?妈妈做的事,我知道伤害了别人,但我也不想的。”
第90章 干掉那朵白莲花(9)
“她是千金小姐出身,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每次在家里欺负我,我也从未反抗过。但她在外面诋毁我就太过分了。每次我交上什么朋友,他们都会因为她在他们面前说的话而疏远我。我以前真的想和她做朋友的,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注定成不了朋友。”
她眼中的泪又要流下,看起来如同一朵清纯的百合花,“许大哥,你会因此而疏远我吗?”
许清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姜淮樱,他以后确实是打算疏远她,反正本来关系也没那么好,不过认识了几个月而已,总共也没见几面。
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在这里哭起来了,他什么都还没说啊!有点莫名其妙,但她的话又不得不让他多想。
在外一向明艳优雅的姜淮樱会是在家做欺负人的事吗?
他有些迷惑。
蒋思宜看到好感度又增加了几点,唇角微微弯起,准备再接再厉。
“我什么时候在家里欺负你了?又什么时候在外面诋毁你了?”
已经离开的姜淮樱不知为什么又拐了回来,立在二人身前,神色淡淡。
“我原来的家都被你们母子三人占据了,我和哥哥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有几天?至于你交了什么朋友,我也压根没兴趣知道,更不会闲到专门找别人去说你的坏话。”
“你可真是想太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是讨厌你,但你别把自己的份量在我心里看的太重要。”
“时间浪费在你这种只会哭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搏同情的人身上,真的不值得!”
说完,她没有表情的瞥了许清远一眼,“许先生,投资我会跟进,也会把助理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以后有事找他。”
随即她弯腰从桌上拿起“遗漏”在那的车钥匙,踏着高跟鞋出了咖啡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