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们把叶九说的“谈谈”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她这回真的有点恼了。
大老远跑来,不是看那些人调戏的。
而且那位爷没有交谈的意思。
“能不能谈,不能谈我走了。”她没好气。
她也没耐心。
周岸没回话,其他人回她道:“岸哥今天心情不好,要不嫂子陪他玩几局球?”
人沉浸在一件事的时候,会慢慢忘却烦恼和痛苦。
游戏,不失为一个选择。
叶九看着他们递来的球杆。
“是不是我赢了。”她看向他,“你就来和我谈。”
周岸总算正眼瞧她一回了。
这妮子很有能耐。
上回赢他一次。
还真的觉得自己厉害了。
尾巴翘得比天高。
“成啊。”他懒懒洋洋答应,“你赢了,你想谈多久都行,我都听你的。”
周围人问:“那输了呢?”
他只笑。
他们恍然大悟,“不会是老规矩吧。”
叶九问:“老规矩是什么。”
“脱衣服。”
“……”
果然是娱乐会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输一把脱一件吗?”叶九问。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果断拿起球杆。
冬天外套多,她根本不怕。
输到后面,大不了不玩了。
终归有她赢的时候。
叶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吃瓜群众比比皆是,纷纷来凑这场大热闹。
台球这种东西,不难。
她以前玩过。
虽然不算高手,但总有凑巧的时候。
只是她忘记她的对手是谁了。
周岸仍然那般提不起劲来的样子,但他从一开局就以一个优势给她下马威。
“卧槽,进了。”
“牛逼啊岸哥。”
“这个偏杆好帅。”
上次打网球的时候,叶九听到江城他们各式各样的吹。
到这里同样如此。
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上回那么好的运气,没一会儿,外衣就被输光了。
周岸杆往肩上一放,漠然一笑:“还来吗?”
她神色紧张。
额头开始出汗了。
“输了要脱。”他说,“不过,你可以选择当众,或者,私下。”
当众就是展现给大家。
至于私下,就是输给他看。
“看在你是个新手的份上,给你放松要求。”周岸似乎玩上瘾了,“你只需要赢我一局,前面的都算你赢。”
还有这种好事。
叶九不信,“你说真的?”
“骗你是狗。”
“你别到时候汪汪叫两声。”
“……”
他还真的说话算数。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叶九信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会一直输。
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他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以绝对精密的数字算法和拿捏极致的技术手段,每一发球都是她触不可及的。
哪怕玩到明天天亮,她都不可能胜利。
没有侥幸一说。
玩到她已经快拿不动杆的时候,周岸还说那般口吻:“继续吗?”
“……不玩了。”
“哦?”
声线上挑。
似乎在说,你确定吗。
输的话,可是要脱的。
叶九是真的累了。
她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她根本比不过他。
上次网球胜利,不是巧合,就是他让的。
阴险老贼。
她捏紧拳头,对自己输掉赌注这件事,感到心力交瘁。
围观者不以为意。
认为他们是小情侣,还说他们在玩情趣。
一个服务生过来给他们送水后,还送来一把包厢的房卡。
这里有休息的包厢,类似于酒店。
周岸手里把玩着卡,唇际的弧度浅薄。
今天晚上,他是一个胜利者。
天色不早,确实该休息了。
外面的雨继续下得很大,大部分人都选择在这里休息,要么就是通宵到天亮。
叶九没有回去。
她刚才又累又糊涂,才会将赌注进行到底。
这都是哪门子变态的游戏。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周岸咬出几个字:“叶同学。”
“说话还算数吗。”
“……”
他没去强迫她。
只是问问她,要做一个失信的,还是坚守贞洁的。
叶九有点恼,“你为什么不让我。”
“我为什么要让你。”
有这等好事,哪个男的会拒绝。
她更恼,“混蛋。”
“刚才他们围着你怎么不出声,现在就知道骂我?”周岸看着她,“到外面屁都没有了,你只会窝里横?”
“……”
叶九不是觉得他应该让着她。
而是,上次让了,这次没让。
以为多少也会让一点的。
她憋一口气下不去,神色难堪。
“没事。”周岸安慰,“自家人,看一看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
叶九气得想打他。
周识把她带到一个包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