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直男随手一拍,都能将她的模样拍出风情来,媚然天成。
周岸薄唇吐出两个字:“删掉。”
江城懵了,“啊?”
周岸没重复第二遍,唇形抿成直线,湛黑的双眸深沉得可怕。
江城有点不明不白的,想问问清楚。
那位爷已经起身,没留下太多的话,就让他直接删掉。
周岸没走后门,走前门要经过走道。
叶九正弯着腰站在走道上,俯身在周识的桌面上和他对题。
她身子纤瘦,后面还留有一定的距离足够人来人往。
不经意地,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撞了下,她抬头,只看到周岸的背影。
一个小动作,打断她和周识的思绪。
“没路走了吗这人。”叶九嘀咕一句。
周识笑笑,“要不,你来我这里坐,我站起来。”
“不用。”叶九差不多听完,“等我同桌下次上厕所的时候你过来吧。”
她留一手给下次和周识讲题的机会,拿上书本和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随眼看一下门口,周岸还没走掉,在外面被赵美嘉拦下来。
不知道她说什么话,惹得周岸没有好脾气,没听几句后就绕开她走了。
平时能和周岸正儿八经说上话的人只有赵美嘉,这次连她都被忽视,让周围同学有些唏嘘。
赵美嘉那张漂亮脸蛋有点不甘,小姐妹和她微笑打招呼的时候仿佛没看见。
谁都看出来她心情很不好,连同不好的还有刚才巴结周岸的江城。
三个人让整间教室的气压都低下去。
只有叶九的心情好得出奇。
经过周识的指导,难题迎刃而解。
最令她开心的是自她之后还有个女生去问题,被周识以有事为借口婉拒。
愉悦感像一朵花,在她心口快乐绽放。
上午听课刷题,下午去舞房训练。
高三艺考生都不是新手,基本要领和考试要求都滚瓜烂熟,每天做的是巩固练习和突破自我,
叶九在芭蕾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转为古典舞后依然得心应手。
指导老师常对她赞不绝口。
她去年的艺考成绩就是名列前茅,在清城排得上名次。
一中老师给她大致的判断是今年发挥稳定的话,成绩不比去年的差。
这类评价对叶九来说并不陌生。
她从小就被叶艳逼着学这学那的,见过全国各地的名师和大师级舞蹈家,同龄人还在基础功的时候她已经到处参赛了。
其他同学听得就不太舒服,平时她们都是挨训的份儿,天天因为动作不到位被骂得狗血淋头,从二中转来的那个凭什么能被老师厚待。
同为训练的赵美嘉并未说话,对她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她们假意给她抱不平,说什么“美嘉姐才是天赋异禀”,实际是借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因为周岸没理她,赵美嘉心情一直低落,没和她们搭一句话,闷不吭声地练习。
偌大舞房,赵美嘉就在叶九的附近,两人动作不同,但都是高难度的。
没什么关联的两人故意杠上似的,你练你的我跳我的,谁都没有比开水。
两小时过去,双方都没有休憩。
默契练习到大汗淋漓。
看得小姐妹们目瞪口呆,小声议论两人就像是在比赛耐力似的。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晚自习下课后。
叶九先停下来。
这个时间点,她没法坐公车回去,只能打车了。
收拾收拾,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和赵美嘉她们撞面。
尽管常在一个舞房,她们的关系并不熟稔,叶九要走的时候,听见一个小姐妹耀武扬威地说:“你输了。”
叶九莫名其妙回头看一眼。
“刚才你坚持的时间都没有我们美嘉姐久。”那女同学摇头晃脑,“就这点耐力也算有天赋吗。”
叶九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天赋挂的,白眼一翻,要走。
她们不依不饶的,“劝你别和美嘉姐争,你根本比不过的,不管是跳舞,还是男人。”
“……”
三岁小孩吗。
叶九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练习已经无形之中对她们而言成了一种较量的比赛,而她提前歇息是因为要回家休息。
她们不仅理解成比赛,还上升到抢男人层面。
走到拐角的时候刚好和她们撞面,叶九不咸不淡丢下一句:“我也劝你们搞清楚——”
“我对你们的男人没兴趣。”
以赵美嘉为中心的姐妹团根本不信,“你没兴趣干嘛要勾搭周岸,他是美嘉姐的男朋友,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哦。”叶九不起波澜,“那提前恭喜。”
“……”
她那淡然处之的态度,着实让人有点气急。
小姐妹还想说几句的时候,被赵美嘉抬手拦住了。
她不是不想让姐妹替她说话,而是在转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岸出现在在这里并不巧合。
击剑练习室和舞蹈房还有音乐室都在这个教学楼里,从他身上的衣服可以判断出,是刚训练过后的。
尽管文化课不好好上,一周来不了几节,他专业向的培训半点没落下。
叶九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做逗留,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