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
“你可是奥运冠军，大家都以你为荣呢。”江城知道他不喜欢采访，把叶九推搡出去，“届时嫂子和你一起采访，让观众们给你两催婚。”
采访没兴趣。
催婚可以。
周岸刚才嫌弃的表情慢慢收住了，“什么时候来？”
“就在外面。”江城把稿子递过去，“你助理给的，他现在还在外面应付记者们呢，让我提醒你背一下。”
采访稿还要背。
那就没太大意义了。
周岸刚拉起叶九的手，就被她隐隐挣脱，“我就不去了吧……”
“那我也不去了。”
“？”
这和她什么关系？
没办法，他们是本地记者，等那么长时间，怎么着都得担待下。
叶九顺了他的意。
两人一起走出去的，一瞬间，所有镜头对准他们。
本来以为能采访到冠军已经足够一条新闻的热度了，谁知他身边还附带一个女孩。
几家媒体争先恐后地来做采访，原先的问题顺序都被打乱了。
有叶九在旁边，周岸在镜头前的耐心稍微多了些。
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也按照采访稿的标准去答的。
当记者问到他身边的女孩是谁时，周岸回答流利：“我媳妇。”
叶九一整个都懵了。
“听说你之前有个分开的女朋友，请问是她吗？”
“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准备多久要小孩？”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会响应国家三胎政策吗？”
问题花样百出。
无穷无尽了。
本来第一个问题就大错了，后面自然就不好回答，周岸干脆回答最后一个：“三胎政策，挺好。”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还三胎。
叶九慢慢撒开他的手。
待不下去了。
等记者问到要不要给周夫人说两句的时候。
周岸发现，叶九没了。
被羞走了。
这一遭采访弄得他们成为国民不小的关注点，以前的那些同学都知道了。
那会儿一中的人谁都没当真，没想到时隔多年，那两个性格不合怎么看怎么别扭的二人还真在一起了。
宋米给叶九打来电话。
叶九从他那里抢来手机，听那边询问报道是真是假的。
真真假假没啥好说的，她既然回来肯定不是遛个弯。
但是和他结婚这事，太突然。
周岸送她上车，问她户口本在哪的时候，叶九还没从网上那堆祝福里缓过神来。
“要户口本干嘛？”她明知故问。
“你把老子第一次拿了。”他理直气壮，“这要是不负责，我下次采访就对记者说。”
“……”
他怎么有这个脸说的。
不是他先绑的她没休没停的要的吗。
她还没怪他让她一整天都没法正常走路，倒先叫起冤来。
“户口本在兰姨那边。”叶九说，“一时半会拿不回来。”
“她人呢。”
“在外地旅游。”
叶九和兰姨也没咋联系，只知道她后来打了官司出来，又跟其他男人去国外结婚。
至于叶艳那酒吧已经托人转让，资金都打给她了。
这种事周岸自然不会让它成为领证结婚的绊脚石的，联系兰姨比联系她容易得多，不过户口要寄来的话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估计要下周才能领证。”他推断道，“那这段时间，只能让你白嫖我了。”
“？”
“我是男人，吃点亏，无妨。”
“……”
她宁愿不让他吃这个亏。
酒吧转让，兰姨不在，叶九回清城这段时间都住的酒店，周岸带她去了个新的住处。
市中心黄金地段，一栋宜居别墅。
乍进去跟没人住过似的，装潢十分单调，家具也不多，问过后才知道他一年住不了两次，只让人定期打扫。
叶九随便逛一圈，厨房干净得跟刚装修过一样。
楼上卧室倒是整洁，他不在家吃饭，只对住处要求要求高。
主卧里东西同样不多，茶几中间摆放的一个透明空瓶子格外起眼。
她随手拿起来，发现这里面装的是贝壳。
是她六年前的暑假捡的贝壳。
瓶子下面还有一张纸。
上面字迹潦草简单：
四年后，和她结婚。
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了，边角泛黄，字迹也模糊地擦了边。
叶九突然想起江城说过的话。
空乏寂寥的时间里，这句话是他所有的支撑点。
她想起他们分开的前几年里，他只要有空的话都会找她，反倒她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被舞团选中后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上面了。
叶九把东西放好，回到楼下，听见周岸在接电话。
她没听到多少，从吊儿郎当中又透着尊老的语气估摸出那边可能是他的外公。
他外公估计觉着他比赛结束，让他管理公司什么的。
周岸答应是答应，不过说这段时间挺忙的。
外公问忙采访吗。
他说，不是，忙着陪老婆。
然后看到叶九，就挂断电话，起身朝她过去，问她晚餐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