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垂下眼睑忍笑,别人不懂,她倒是能听出老板话里意思的。
——脑子本来就没多少,再伤上一伤,岂不是没脑子了么。
“哼,牙尖嘴利!”宋子禹视线忽而在宋月凉高挑曼妙曲线滑了一圈,不怀好意,“能让唐老支持你到这个地步,床上没少花功夫吧?跟你妈学的怎么伺候男人?”
宋月凉嘴角笑弧不变,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陈默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后退一步。
“啧啧,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就变脸了?”看着对方变脸,宋子禹心头顿生快意,笑了起来。
他还没忘记,上次在近郊公路上,这小贱人他妈的故意开车要撞他,差点把他当场吓尿了。
新仇旧恨,总有一天要报!
宋月凉瞧着他暗自得意的嘴脸,忽而也一笑,随即毫无预警抬手。
啪——
耳光响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门口,似有回音。
周围响起一阵小小的抽气声。
本来就对宋月凉身份好奇的几位秘书,躲在转角处亲眼看到宋氏太子爷被人打耳光,视觉冲击极大,没忍住受了惊。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加之周围那些声响,让宋子禹有片刻脑袋都是发蒙的。
“宋-月-凉!你敢打我?!”回过神后,宋子禹扬手就要回敬回去,在公司那么多人面前被打脸,不打回去他太子爷的脸面往哪搁!
宋月凉甩着打疼的手淡定后退一步,恰好避开对方,启唇,“啧啧,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就变脸了?”
这句回敬,又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甩在宋子禹脸上。
“你他妈找死!”
“周围不少眼睛看着呢,宋少这个耳光打下来,不仅是打在我脸上,更是打在唐老脸上,你确定要动手?那我迫不得已只好奉陪了。”宋月凉挑起眼角,睨着男人的眸光幽冷薄凉,“以前,也不是没揍过你。”
第60章 我没时间了,我怕我会先疯掉
宋子禹又气又怒,狠狠瞪着笑靥如花的女子。
却不敢再动手。
宋月凉的话,勾起了他不愿回想的,多年前的回忆。
他被宋月凉揍过,狠狠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骨头缝里还泛着疼。
这个女人是真的野,打起架来不要命。
而且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份,不给他丁点面子。
就因为他取笑了她身边那个病秧子一句。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哦,他用戏腔唱了句,“天上掉下个林弟弟,一咳一喘非俗流,谁若是嫁了他,奔着英年守寡啊啊啊~”
然后他就被揍了。
从小到大,自知道有宋月凉这个人起,他对她谩骂嘲讽不下百八十回,哪次她不是忍了?
偏生那次为别人揍他,他差点没死在那里!
简直神经病!
*
摁下电梯按键,直下负二楼车库。
陈默看看自家老板淡定模样,伸手扶了下鼻梁上的大黑框,“老板,就这么走了?”
她刚瞅着,宋氏太子爷还没回过神呢。
宋月凉望着头顶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抚着手腕漫不经心,“不走,回去再打他两耳光?”
“……”那还是走吧,“那宋董事长那里?”
会议室门开的时候,宋董事长那句“去我办公室”她可是听着了的。
“让他等着吧,他总要习惯,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
是指宋董事长在老板这里的分量已大不如前?还是指老板身份已大不相同?又或者还有别的意思?
陈默识相的不再问。
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倏然响起,在地下车库轻轻荡开回音。
接通电话,宋月凉拉开车门上车,“喂,董董?”
“我更喜欢你叫我舒舒。”
“我觉得旺旺更贴切。”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女子幽怨声线从手机里隐约传出。
宋月凉淡淡勾唇,“说吧,什么事。”
董望舒立即兴奋道,“月月,晚上七点皇冠会所等你,庆祝你今天成功入驻宋氏!”
“行,晚上见。”
“不见不散!”
*
六点半,黄昏时分。
夜幕将落未落,烟霞漫天。
都市华灯初上,五彩霓虹闪烁,景象繁华。
皇冠会所位于城南,占据黄金地段,是惠城最大的高级娱乐会所,敢进这里消费的俱是惠城有点身家的人物。
驾着车从如川车流中拐出,在皇冠会所门前停下,将车匙扔给门童,宋月凉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纸醉金迷的味道。
一楼是偌大舞池,稀落落人影在舞池中随着舞曲摆动身体,这个点,还没到会所最热闹的时候。
绕过左侧吧台,宋月凉往二楼卡座走去,她已经看到董望舒那头标志红发了。
半月前染的,说是什么外国进口的潮流货。
刚上到二楼,董望舒就隔着卡座落地玻璃朝她招手,“月月,这里!”
进了卡座入座,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宋月凉道,“你还没把头发染回来?伯父那里过关了?”
三天前这丫头才打电话跟她哭诉,为了让她把头发染回来,她爹又把她所有的卡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