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本来属于那边那个世界的……辞辞。”
岚尽辞抿了抿唇，忽然垂下眼帘，蜷缩得更用力。
“我不知道……”
室内顿时落针可闻，室内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晦暗，好似就这么一句，就宣判了另一个人的死刑。
直到床上的年轻姑娘逐渐意识周遭没声了，也意识到氛围的改变。
她忽然抬起眼帘，看看这一室的人，再看看床侧满脸黯淡的裴如琛。
……好半晌，她似乎还是不忍心，再次开口：“也不是不知道。”
裴如琛马上抬起眼帘，那瞬间从绝望至底谷到恢复了一些些希望的眸光变化，让对他还很有敌意的岚尽辞心情很是复杂。
她又咬牙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缩回最里面的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声说：“如果，那个把我送回来的人，是你说的那个人……那个‘我’的话……”
她说：“我见过她。”
裴如琛：“她把你送回来？”
“嗯……”她声音低低，“我回来，她回去。但是仪式中途出了问题，她强行把我先送回来。”
“先？……她没能回去？”
岚尽辞摇摇头：“这我不知道，醒来我已经在这儿了。”
裴如琛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芒再次暗下。
但在这时，岚尽辞忽然又开口：“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裴如琛一秒追问：“什么话？”
岚尽辞埋了埋头：“她说……”
“她说对不起。”
那一瞬间，半跪在床边的伟岸男人好似被按下停止键。
一切的希望、光芒、渴盼和力气都像被抽光，化石一般静止在原地，再无声响。
岚尽辞意识到他这样的变化，想到他可能误会到什么，这才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她忍着脑袋里的阵阵混乱，以及对这个男人的复杂心情，如实告诉他：“她的意思是——她说，之前有事瞒着你，对不起你。”
“她说她很不确定，不敢告诉你，所以才选择这样离开……她说她不是有意的。”
裴如琛眼睛泛起一片红，这样的答案好像已经无法激起他的波澜，他没有回应。
岚尽辞看他这副表情，心情更加复杂，又过了半晌，她又补充：“她还说了几句话。”
“什么？”
“她说，她不敢向你保证，不敢和你承诺，因为她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能做到。”
“但是她会努力。她说她会努力想办法回来，说，不敢让你信她，也不敢让你等她，但是希望你在这边，保重身体，别太伤心……”
“最后，她还说……”说到这里，明显年轻稚气很多的女孩，脸上突然泛起一阵不自然。
是因为后面的话有点违背她的意愿，有点违反她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坚持说下去：“她说，”
“她爱你。”
“这一点，她是死是活、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然后，她说……她生是你的辞辞，死，也是你的辞辞……”
话音方落，强撑了许久的男人彻底忍不住。
往地上一坐，趴着床沿，把脸深深埋入臂弯。
（没有失忆梗，没有虐，再说一次，辞辞回家开大号。琛琛可以不相信她，我们要相信。）
第169章 她和她，你选哪一个
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持续了很久很久。
所有人都能看出裴如琛的痛苦，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只能静静守在他身边，无声陪着，等他自己消化。
过了好久好久，情绪崩溃的男人才稍微捡回一点点力气。
他没再说任何话，默默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岚尽辞一看，连忙开口：“等一下！”
“那，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我想回去……”
裴如琛骤然停步，那一瞬间，一阵可怕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
室内气氛紧跟着降至暴寒，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众人却能从他的背影看出他的情绪暴动。
“你想去哪里？”他声音冷沉问。
才穿回来的岚尽辞，老实说没见过他这种气场和态度，脊背一凉。
“我……我……”
她也有点茫然：去哪？
要去哪？
穿到那边的时候，另一个自己的部下们有对她说过一些事情……
说过自己未来是怎么死的。
都经历了什么。
她以为是场过长的梦，可是，现在……
她答不上来，怔怔看着裴如琛的背影不说话。
裴如琛：“告诉你个事实。”
“你上大学的时候，最后出席讲座的人，是我。”
“阻止你打架的人是我。”
“那天你冒充男服务员，给你小费的人，也是我。”
“不是裴言硕。”
岚尽辞眼帘一颤，愕然看着他：“这不可能……”
裴如琛却没有再解释什么。
只道：“即便你现在还想找他，我也劝你不要。”
“毕竟我以前是什么样，他现在就是什么样。就算你执意要去……”
他回了回头，眼里满是冷凝，看不出任何感情。
“另一个辞辞回来之前，你哪也不许去。在这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