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也是他的了。
裴如琛静静看着她的脸，静静回想着这一切。
想着想着，这段如梦似幻的经历，让他难忍轻笑一声，眸底像化了蜜一般的甜。
就在这时，感受到发际有熟悉温度传来的岚尽辞，不自禁拱了拱脑袋，往他掌心里蹭。
“唔……宝宝？”
她明显没睡醒，眼睛都没睁。
那声宝宝好像下意识的呼唤，裴如琛大手一顿，生怕吵醒她似的，连忙想往后缩。然而忽然，他又鬼使神差停下，看着她睡得香喷喷的侧脸，鬼使神差问了句：
“哪个宝宝……？”
一问，两人之间安静了数秒。
也不知道岚尽辞听没听到、接收没接收到，但她不说话了，也不动了，安安静静躺着的样子，连是否醒了也很难分辨。
裴如琛莫名紧张起来，有种好像矫情过了、做过火了、莫名其妙、明知故问等等复杂的思绪。
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心说算了，以后别再自己玩火，别一把年纪了还跟人家年轻小伙子似的幼稚……
他正想抽开手，却不曾想，熟悉又带着点霸道强势的声音响起：
“裴如琛。”
装睡的女人睁开眼，一双妖艳美目暗光流转，紧紧盯着他：“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奇奇怪怪、胆敢质疑本座对你感情的问题，我把你治好再重新打断你的腿。”
裴如琛眨眨眼，马上收回手，满脸心虚：“你……醒了啊？”
岚尽辞半支起身，很没好气道：“你都敢这么问了，我还敢不醒吗？”
他又偏了偏头，目光往别处乱瞟：“我就……无聊一问。”
“是无聊一问吗？”
他垂了垂眸，这次没说话了。
不管在外面有多强势冷厉，此时此刻，他都只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满满的全是心虚和歉意。
岚尽辞翻身坐起来，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胸，死死盯着他：“说话。”
他不说，她就又问：“别是还以为我梦里还喊龟孙硕名字吧？”
“……那倒真没有。”
“那是什么？我还会喊别人的名字？——你怀疑我修炼的时候有情人？”
“那也没想过。”
“那你想什么？”
都被问到这里了，再不说，他怕事情难收场。
只好又偏了偏头，从他侧脸的角度，能够看出他耳尖爬上一层淡淡的粉。
脸上也有一层可疑的红。
“我就是……”他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又开口：“就是……”
“想听你梦里也喊我名字来着。”
第138章 直接快进到结婚？
听到这个回答，岚尽辞一开始也愣了一下。
好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当真？就这？”她问的时候还有一点不可思议。
裴如琛显然不太好意思，又抿了抿唇，偏着头好一会儿才点头。
“嗯。”
岚尽辞挑眉。
这想法也太……
朴素了吧？
她噗嗤一笑。
发现什么新奇事一样，仍旧抱着胳膊盘着腿，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声音低低道。
裴如琛一秒变脸，回过头，满带不可置信和愤懑看着她：“几个意思？”
“我又不配了吗？”
“别跟我说你不会梦到别人啊，你以前经常梦里喊别人名字，我听说过，休想糊弄我。”
岚尽辞听得不断憋笑：这大醋缸子。
等他说完，看他真的气得不清，还委委屈屈，她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裴如琛：“干嘛，还想问清楚？是要回味一下吗？”
岚尽辞快被他笑死，伸腿碰碰他膝盖：“我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啊？”
裴如琛要被她气死：还问，还问？
看不出来人生气吗？
不过这个问法忽然引起他注意。
看她充满玩味，但绝不是心虚的模样，他安静下来，细想了一会儿。
声音忽然就低下去：“不一样吗？”
岚尽辞：“当然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啊？”
她好笑解释：“修炼第一要则，就是抛情弃欲、心平气静。”
“练到一定程度，食欲啊梦境啊这类的东西，就很难再出现了。我要不是重生回来这副普通人的肉体里，我饭都不用吃、觉都不用睡。而梦境是能纯靠人的意识控制的，自然就不会再出现啊。”
裴如琛理解了一会儿，却有疑问：“抛情弃欲？”
看了她半天，虽说不想说得那么直白的，可是……
“你哪里有抛情弃欲的样子？”
岚尽辞唇角一抽。
发现这个臭男人，真的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你竟然敢质疑我。”
裴如琛露出一副“你很难不让人质疑”的表情。
于是岚尽辞又解释：“那你猜我为什么是邪神，不是其它正正经经的神？”
裴如琛：“邪神不正经么？”
“快回答我。”
“……那我不知道。”
她就说：“就是因为你啊。”
“嗯？”
“我说——就是因为你。”
“我本来可以修无情道——我最适合修的其实是无情道。但是那玩意儿，和大部分正道一样，要过情劫、渡情关，要真正做到清心寡欲，放下以前的一切执念、放弃过去，才有可能得道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