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诺兰的额头,“你的体温真的很高。”金诗雅回头看了看奥丽莎,后者十分有眼色的接过金诗雅手中的毛巾,重新沾水绞过一遍之后再递给她。
在金诗雅替他擦着额头汗水的时候,诺兰回答她:“医生来过了,吃过药了。”他极少生病,发烧头疼脑热这种也很少见。但有句话说得好,平时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就很严重,他这次就是如此。
但当金诗雅眼中含着担忧替他擦拭额头的时候,他心中却五味杂陈。半晌后,诺兰握住了她的手。
就当他是发烧烧的脑袋糊涂了吧,生病的人总是多愁善感。他脑海中竟然会窜出来前世的情景,他隐隐约约记得,在上一世有一次白永琰出了车祸,躺在病房里三天三夜,金诗雅陪了两天,第三天因为工作没能陪他,晚上下班还是过去了。
但是当白永琰醒来的时候,他只问了一句话:“诗雨呢?”
那一刻,金诗雅心里在想什么他已经忘记了,但只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金诗雅很想、很想听白永琰说一声谢谢。
那时候你没能听到的谢谢,现在说出口还来得及吗?
诺兰的脑袋烧的浑浑噩噩的,他侧着身子,握住金诗雅的手抵在自己脑袋上,嗫嚅着嘴唇,轻轻说着:“谢谢。”
金诗雅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着:“不用谢……”
诺兰的确忘记了,上一辈子金诗雅的心结并非那一次的车祸,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次的车祸。在金诗雅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的两、三年前,白永琰也发过高烧。
在白永琰母亲的默许下,金诗雅偷偷骗了给自己补习的私教,在高考前夕这个最重要的时间点,耐苦耐劳照顾着发烧的白永琰。
然而等他快病好的时候,金诗雅不得不离开去复习。也许他俩本来就有缘无分,每次在白永琰要恢复的时候,金诗雅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离开。
所以金诗雅并没哟等来白永琰的感谢,从那个时候开始,金诗雅就很想听白永琰说谢谢。然而,白永琰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她帮忙,那一声谢谢就这样被时间冲淡,连白永琰都忘记了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金诗雅的心底,这才是后来,再一次照顾白永琰时,她十分想感受白永琰谢意的原因。
然而这件事对于诺兰来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记忆早在时间里模糊不清,除了记得金诗雅执着于谢意这一点,其他的他并不是十分记得,也只记得那场车祸。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诺兰说谢谢。
这一刻,无论是金诗雅,还是诺兰,彼此的心底,都悄悄有一块空缺被填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没有过,有一点点挫败,但小众题材,心里本来也有底了_(:з」∠)_
☆、第 150 章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将金诗雅的手放在炽热的额头上,他一副十分脆弱的样子,但是胸口却暖暖的。
金诗雅与诺兰之余彼此,都是救赎。
奥丽莎其实不想打破这副温暖的画面,但是出于职业素养,奥丽莎还是提醒道:“先生,金诗雅小姐,你们都该吃晚饭了。”
诺兰放开了金诗雅的手,看向奥丽莎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总体而言和当初指派某位不得力手下去非洲公干的表情差不多。
小气的男人……
奥丽莎在心中吐槽了诺兰一句,还是顶着压力面无表情的将一直温着的砂锅粥端到了金诗雅身前的床头柜附近,金诗雅很自觉的把诺兰扶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
奥丽莎将小木桌放到诺兰身前,金诗雅起身,盛了一碗炖的软烂的白粥放在了桌子上,俩人配合无间。
小木桌上片刻就摆满了东西,荷包蛋,酸口的开胃小菜,和白粥。但是诺兰却摆起了谱,他抬起了手,一副十分虚弱的表情,又把手放下了:“大概是因为发烧的关系,我手都没力气了。”
“?”
金诗雅看了眼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腕,你刚刚捏我手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但是诺兰才不管,他发烧了,头晕的厉害,所以就算做出和平时不一样的撒娇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诺兰老神在在,笃定了金诗雅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一副赖皮的模样。
事实上,诺兰的确够了解金诗雅,何止不能放任不管,他这副脆弱的小模样,让金诗雅心疼的紧,毕竟诺兰,是她喜欢的人。
金诗雅还是端起了诺兰面前的碗,握着白瓷勺子轻轻吹散白粥的热气,然后递到了诺兰面前,诺兰张着嘴低下头吃干净了这一勺还用眼神示意让金诗雅换筷子来电小菜。
“……”我就不该来喂你喝粥。
金诗雅想归想,还是帮诺兰夹了一筷子小菜,送到了他面前。这顿饭在金诗雅的投喂下很快就结束了,金诗雅扶着诺兰躺下,确定他安然入睡之后才离开房间。
奥丽莎在小餐厅准备好了金诗雅的晚饭,在这个时候金诗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她对着奥丽莎说了声谢谢然后在她的指引下来到了小餐厅。
之前进门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这个时候金诗雅才注意到这一处公寓的装修。很符合诺兰的审美,金诗雅也觉得这个装修风格很舒服,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方桌前,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吃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中式简餐,在啜一口小酒,那小日子过的的确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