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窗户的是一个海豚球。
她在窗户上敲了三下。对方没有把球再砸过来。
盛妤心这才开了窗户说, “你再吵, 明天不给你吃东西。”
叶恹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压根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只是把球又丢了上来。
盛妤心压根没来得及躲，球直直地往她这边飞过来。
在到达窗户之前前人鱼直接飞快跃了起来把要砸到她脸上的球接住了，然后又彭地从几米高的地方摔进了水里。
盛妤心本来挺生气的，但是看见对方直直摔进水池又怕对方磕到碰到了脑子，本来就不聪明的样子。
她又按了电梯去了楼下的泳池。
那条人鱼沉入到了最底下，一动也不动地。
盛妤心担忧地走了过去，然后对方在她靠近的时候又突然跳了起来，游到她脚边，把心爱的球递给她。
盛妤心生气地把他的球拍掉了。
他有些不解，游过去又把球讨好地递过来。
她再次拍掉了她的球。
他又跑过去捡。几来我往之后，盛妤心只能拿过他的球。
他有些开心地又去游了一圈回到她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是在邀请她和他玩，盛妤心洗了澡不想陪对方玩。
他耷拉下眼，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跟他玩了。
盛妤心昨天拿了他的球没陪他玩，今天她回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叫了半天他都不肯出来。
一直沉在池底下不上来也不理她。
盛妤心走到了池边把吃的放在边上，用叉子敲了下碗边说：“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走了哦。”
“一──”
“二──”
她的三随着身体起身而落下。
他哗啦一下钻出了水面游了过来，露出他那张精致的脸来，他抖了抖胸膛上的水，水流沿着腹肌上
性感的曲线流了下来。
前几次她都只能看到对方的脸，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的上半身。他似乎没有羞涩感，只是把湿漉漉的头凑了过来。他也不动，就在那乖巧地等着她投喂。
他看她不动，伸手指指盘子里现切的生鱼片，然后又指指他的嘴巴。是要喂的意思。
盛妤心觉得有意思，用叉子叉了一块鱼片递到他跟前，嘱咐他不能咬叉子，他凑过来一口就吃了。盛妤心喂了几块就累了，让他自己吃。
他顿时委屈了下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学着盛妤心的样子叉起一块鱼片喂给她，盛妤心偏了头不想吃。
“你自己吃，乖。”盛妤心情不自禁地摸了下对方的头，他的头发很长还带着微卷。他似乎觉得这样舒服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
盛妤心这些日子下来也算是明白这条人鱼听得懂人话，如果语速不快的话。
他胸前的伤痕差不多开始结痂了，下半身的鱼鳞也慢慢在恢复本来的颜色。
期间，主治医师来了一次和盛妤心说他恢复得不错，问盛妤心接下来怎么办。
“盛小姐，恕我冒昧。这条人鱼的成年期很快就要到来，为了防止他伤到您，到时候您还是尽快把他放生提前送走比较好。”主治医师忍不住出言提醒。
盛妤心了解地点了点头送走了主治医师。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池边看着。
这两天盛妤心有空的时候就会在泳池边的桌子上拿着平板追剧，顺便陪他玩。
某天，盛妤心睡觉的时候忘记把她的平板拿走了。叶恹就拿着她的平板看了一晚上电视剧，电视剧里还放着狗血剧情，女主让男主不要出国，甚至还哭了。
叶恹学到了类似“走”的几个新词，第二天盛妤心回来的时候，她没叫他，他就主动游到池子的边缘了。
她给他喂吃的，他纠结的看了一会选择不吃。盛妤心有些诧异，因为最近他还挺听话的。
人鱼的学习能力很快，他抬起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长而卷的睫毛下落下了一颗泪珠，瞬间化成珍珠莫入了水中。
盛妤心这下也不管他吃不吃饭的问题了，他哭得委屈巴巴地掉了好一些珍珠。
“谁欺负你了？”她凑近了问，也没想这条笨人鱼能够回答他。因为他从来就没说过话。
她刚想把管家叫进来问这两天谁进来过。
他却磕磕巴巴开口说话了：“不……走。”
他辨认出了那个主治医师说的是走字。他想起电视里人一哭，那男的就不走了。他觉得只要他那么一做，她也不会把他送走了。
盛妤心没想到他还会说话，声调因为没成年有点奶，还有点长久不开口的生涩感。
“嗯，不走。”盛妤心以为是对方不让她走。
“原来你能够说话呀。”盛妤心有点新奇。
她在平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地：“来，跟我念盛、妤、心。”
没想到对方不会，学了半天就只会个鱼字。因为他最喜欢吃鱼。
“鱼──鱼。”
“你叫什么名字？”
叶恹歪着头看他，盛妤心以为对方听不懂的时候他突然说：“恹恹。”
盛妤心让他写他自己的名字，他却写了“妤妤。”还在旁边画了好几条鱼，又画了他自己去吃鱼。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写下：“吃鱼鱼。”还认真地复述了一遍，“今天要吃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