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托着的那娇嫩无双,婀娜多姿的身姿,润泽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唇,很难使人不心浮气躁。
更何况是茹素了将近两个月的男人。
他俯身下来,随之耐心去亲吻她光洁细腻的脸蛋,回吻她的樱唇。
二人鼻尖相抵,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郗珣将她放置在软塌上,俯身朝她耳畔低哑蛊惑,“珑月想吗?太医说坐胎满了便可,算算早几日已满了三个月。”
珑月眸光泛起了水意,身子如何会骗人?早就糊涂不堪。
可她还有些娘的样子,眼中湿漉漉的,却还攥着裙摆不叫狂风吹起。
她轻咬唇瓣:“可我害怕......”
兄长抚摸着她,叫她一点点在掌下渐渐绽放,叫她喘,息颤,抖起来。
他声音低哑难闻:“不怕。”
“为兄知晓分寸——”
第103章
珑月素来食欲好,一日到晚离不开零嘴儿。
郗珣从不担忧她吃的少了,从来只担忧她偷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惹得肚子疼。
没成想满个月后,李氏见女儿怀相好才安心回汉中一趟,前脚李氏一走后脚珑月便开始孕吐。
一日十二个时辰,什么都吃不下。
偶尔有了想吃的,无管是天上龙还是地上蛇,王府的各位厨子们急秃了头,想法子给王妃折腾上来。
奈何端着盘子还没走到跟前,王妃闻见就已经没了胃口。
太医们皆是无可奈何,这是有身妇人常有的病症,甚至都算不得什么病症,过两个月便会慢慢好转。
也开不得什么药,只能满府人陪着熬着,王爷都险些熬白了头。
好在这般难受也就一个来月,等满了四月,珑月的孕吐忽而一日就消失不见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便开始动弹起来。
珑月她这新上任的阿娘总要被肚皮底下一丁点的动静惊讶许久。
郗珣倒仍是安静庄重的模样,只每回覆在小姑娘肚皮上的手掌总格外小心翼翼的僵硬。
等那肚皮下的小崽子再大一些,每日都要动上许久,珑月有时候半夜都会被它折腾醒。
孕妇本就容易心情欠佳,她便在兄长怀里气鼓鼓告状,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秋去东来,苍穹落起窸窸窣窣的雪。
珑月的肚子一日日长大,等七个来月时,已圆滚滚的像是一个小西瓜般颇具规模。
旁的有身妇人到了这个时候总累得腰酸背痛,亦或是起卧无力需人搀扶。
珑月却是生龙活虎的身子,如今又是活泼爱玩的年纪,从没因有孕而安静下来。
奈何如今外边天寒,一个个都看她看的紧,不准她踏出去。
珑月便只能日日与李氏孙书信往来。
这回李氏回汉中,孙作为义女也跟着去了,每回传回的书信都足足十来页纸,全是她二人来回见闻经历。
珑月以往竟不知孙文笔这般好,经她一转述足像是看了话本子一般,叫自己看的津津有味,只恨不能随她们一道游历。
二人已赶回上京,算好的日子,定能赶在开春前回来。
珑月忙着去写回信,叫孙与李氏二人无需着急,一路慢慢游玩为主。
她早已长大,不像幼时那般急切的需要母亲,每时每刻的陪伴在自己身边,更何况生孩子这事儿,李氏在又能帮得了什么忙的?
反倒叫自己怪尴尬的——
她的人生早以有人陪伴。
只要阿兄在身边,珑月从不会有不安之时,李氏为了儿女操劳许多年,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才是。
珑月回完信,再去看外边往下落着雪的苍穹,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慢悠悠从炕榻间站起身打算往外出走一走活动筋骨。
外边天寒,锦思上前给她外套上一身厚实的柿子红缂丝云锦兔毛斗篷,一群婢子们才谨慎的跟着她出门。
太医说妇人生产最忌讳少动,是以上午才由郗珣亲自带着往院子里玩闹过。
下午郗珣往宫中去了,珑月也记着兄长的话,雪中地滑,她如今不能贪玩,只在廊下走一走活动活动身子。
珑月顺着廊檐走了没一段,正巧撞见长汲跑来,朝她小声道:“姑娘,长公主回来了——”
长公主自然是晋陵大长公主。
如今上京的公主们都知这大梁皇帝虽仍是姓元,可江山早改姓了郗。
谁没事敢来燕王府蹦跶的?
自元熙登基始,便该称晋陵大长公主了。
听闻今年冬日格外寒冷,宫里那位疾病缠身的小皇帝身子又是一直不好,若是不幸驾崩,晋陵大长公主的辈分该是前所未有的高了......
长汲也不曾想一年没回京的晋陵长公主忽的露面,且提前也没往府邸里传半点消息,直接就要来主院中来见珑月。
晋陵大长公主抛去皇族公主这层不提,到底是主子爷生母,她往王府看看媳妇儿未出世的孙子,也无可厚非。
长汲跑来询问珑月的意思。珑月除了震惊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她只觉得心跳有些加快,却也很快安稳过来。
便叫长汲请晋陵大长公主入内室来坐。
不一会儿,长汲便请人来了。
珑月与晋陵长公主一别许久,久到珑月瞧见这张以往熟悉的脸,都感觉到有几分陌生。
晋陵长公主一身素衣,面容瘦削双眸凹陷,面容较之以往憔悴太多。她一双眸子更是空洞,似石像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