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铁血男儿, 林悦悦还从没见他这样,患得患失,战战兢兢的。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林悦悦就是知道,他在后怕。
林悦悦心里一软,伸出手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覆上了周义的。
今天晚上,周义从食堂打饭回来。
刚摆好了饭,他和林悦悦并排坐在床铺上,右手正要拿筷子。
然后,就被一只细嫩白皙的手给轻轻盖住了。
周义心头一颤,转头看去。
林悦悦似乎已经懵了,瞪大了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我,我……”
林悦悦结结巴巴地说了两个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抽回手。
可还没等她把手完全抽回来,就被人紧紧握住。
周义的眸子漆黑,定定地望过来。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侵略性,林悦悦有点不敢和他对视,垂下头,继续抽自己的手。
有点执拗似的。
周义眸中染上笑意,大手更加握紧了。
“悦悦。”
他低喊。
“嗯。”
林悦悦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周义:“咱们已经领证了,也办了酒席。”
林悦悦:“嗯。”
周义:“是合法夫妻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
林悦悦不敢再应。
她低垂这头,不说话。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叹息,淡淡的,轻轻的。像羽毛拂过耳朵,像风中的呢喃。
林悦悦耳朵痒痒。
然后,下一秒,一只大手伸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头,被迫抬眼,被迫和他对视。
“悦悦……”
他喊她,声音很轻。
然后,他凑过来。
他的俊脸在眼前放大,眼眸越来也黑。
林悦悦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周义叹口气,伸手覆上她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却变得敏锐起来。
林悦悦就感到自己的嘴唇凉了一下,有什么轻轻地盖上来。
她的脑子轰地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悦悦的眼前再次浮现光亮。
她看到了周义的笑。
他笑了,笑得很明显。
以前,周义也不是没笑过。
可他的笑,就像他的人一样,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笑得也很克制,最多最多,就是嘴角上翘。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种。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整个人显得那么愉悦,藏都藏不住似的。
林悦悦却恼了。
她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耳根子到脸颊整个都火烫。跟发烧似的。
周义轻笑,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她的脸颊到耳根都是透红的,白里透红的,可真好看。
一辈子都看不够。
*
顾巧珍带着儿子回到家,刘团长已经下班了,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大约是听见响动,刘团长抬起头来,问:“去哪里了,饭都不回来做。”
顾巧珍也知道自己回来晚了,若是以前,她肯定就不回嘴,默默做饭去。
可今天不一样。
她刚亲眼看到周义给林悦悦买的麦乳精,再加上这些天其他的一些事情,顾巧珍突然就不想忍了。
“我不回来,你不能先做饭?哪条法律规定就该女人做饭的?”
这女人是疯了吗?
刘团长放下报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媳妇,“你不是去小林同志哪里了吗?咋的,谁给你委屈受了?”
提起这个,顾巧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样是男人,咋自己的男人就懒得跟什么似的,人家周义就那么勤快、那么有眼力见呢!
不仅给媳妇买这买那,为了林悦悦,一个从未下过厨的大男人,居然天天过来跟她学做菜。
两相比较,顾巧珍越看自己男人越不顺眼。
她也没了做饭的心思,带着儿子小宝去食堂吃了。
留下刘团长一头雾水。
好好儿的,这婆娘发什么神经?
他以为,自己媳妇闹腾一番也就好了,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顾巧珍还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饭是不肯好好做的,每天就带着儿子去食堂吃。
至于他这个一家之主吃啥,似乎已经不在顾巧珍的考虑范围之内。
刘团长心情不好,天天黑着脸。
这一天,终于被后知后觉的周义发现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刘团长好几眼,问:“团长,你欺负嫂子了?”
刘团长……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明明受气的人是我。
可他一个大男人,实在做不出跟人诉苦这种行为来。
周义:不说啊?不说算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
刘团长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一个两个的,为啥都没有心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巧珍也在和林悦悦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