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夫说了, 现在她的胎像差不多稳了, 该经常下地活动活动。可林悦悦今天真的是不想动。
她不睡床了, 床冷。
周义帮着她搬到了这间屋子,这屋里有炕,晚上早晨周义都给烧一遍炕。也不用太长时间,十来分钟就成。
烧得时间太长,周义怕林悦悦上火。
炕上是暖和的,但别下炕,下炕就冷。
林悦悦就干脆躺在炕上,把自己整个身子窝在被窝里。再加上脚底下的热水袋,勉强可以吧。
她本来是想着睡个回笼觉的,可压根睡不着。说来也挺奇怪的,头三个月林悦悦困倦得不行,恨不能吃着饭说着话就能睡着。
可是过了头三个月,她就奇怪地精神起来。
好几回都到了深夜,林悦悦的眼睛还瞪得像铜铃,给起夜的周义吓一跳。
后来,周义也就不睡了,轻轻地拍着林悦悦,有时候还给讲个故事,跟哄孩子一样。可周义第二天要上班呢,林悦悦舍不得他熬夜,后来只能假装睡着。
就——还挺辛苦的。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
所以,林悦悦现在想着再睡一会儿。可这身体也奇怪,想睡就是睡不着。
就在林悦悦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却又非常无奈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喊她的名字。
只听声音,林悦悦就知道是谁,她不由笑起来。
“巧珍嫂子,我在呢,你进来吧。”
一面说,林悦悦一面支着身子坐起来。
顾巧珍已经轻车熟路地进来了,见林悦悦还在炕上偎着,顾巧珍哎呀一声,“我吵到你睡觉了?”
林悦悦说没有,“我最近一段时间特别精神,好像每天需要的睡眠很少。”
顾巧珍把带来的包子放在锅台上的盘子里,这才回身坐到炕沿上,“我看呢,不是你不需要睡眠,是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不需要。”
说着,她指了指林悦悦的肚子。
林悦悦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肚子,她这会儿穿着宽松的衣服,但因为斜靠着,衣服贴在肚皮上,所以,肚子就看起来有点明显。
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静悄悄一片,林悦悦说:“也挺奇怪的,之前老是困,现在却总是精神得不行。”
顾巧珍:“这孩子以后恐怕不好搞。”
林悦悦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顾巧珍,“巧珍嫂子,这话怎么说?”
顾巧珍:“有一种说法,怀着孕的女人表现出来的异常,和肚子里孩子有着直接关系。你看你以前都能正常睡觉,怀孕了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
还有这种说法?
林悦悦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这么种说法。不过这也正常,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自己会生孩子,自然也就不关心相关的信息了。
“巧珍嫂子,这么看来,这孩子可能真有点别扭。”
顾巧珍说不怕,“咋别扭都是自己的孩子,没事的。”
这话可说到林悦悦的心坎里去了。
她在有了孩子的那一刻,或者说,准备好要孩子的那一刻,林悦悦就打定主意,不管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相貌,她都会好好爱这个孩子。
一时顾巧珍又说起元旦,“文工团肯定要来的。”
林悦悦便想起了孟珊珊,期待地问道:“会不会和中秋节是一个?”
顾巧珍摇头说不知道。
“我本来是想打听打听的,可相熟的几个军嫂都说不知道。老刘最近太忙了,早出晚归的,别看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实已经十来天没咋见过面了。”
林悦悦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巧珍嫂子,你这话也太夸张了。”
顾巧珍说:“一点不夸张。你想想,他早晨走的时候,我还没醒,晚上我跟孩子都睡了他才回来,可不就是见不着面!”
林悦悦听了,不由得有点唏嘘。
要不说军嫂不容易呢。
她很随意地问驻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所以刘团长才会这么忙。
“也不是。”
顾巧珍伸着脖子往外看,发现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于是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老刘可能要动一动了。”
林悦悦瞪大眼睛,“巧珍嫂子,那我可得提前恭喜你们了!”
动一动,肯定就是往上升了呗。
想一想刘团长能力有,人品又好,年龄也到了,确实该往上升一升了。
顾巧珍抿嘴笑,“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所以他最近才特别忙,好像是准备述职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林悦悦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真的替顾巧珍和刘团长高兴。
“巧珍嫂子,事情成了,你可得摆酒请客的!”
顾巧珍笑着看她,“说不定到时候你们也得一起请。”
林悦悦怔了一下,随即心头一跳,看向顾巧珍。
顾巧珍对她眨眨眼睛。
晚上周义回来,林悦悦问起这事。
周义停下手里的筷子,说确实有这个意思。
“刘团如果成功升上去,我应该会接替他的位置。”
跟自己的亲媳妇,周义也没啥不能说的。
又提起舅舅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他最近行事低调一点,争取把这段时间平稳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