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手过来,惊喜地问他怎么这样早。
周义就看着她笑, “你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了?”
林悦悦摇头, 想了半天, 还是摇头。
周义:“你的生日,你看看你都过迷糊了。”
生日?
林悦悦眨巴几下眼睛,想起来, 今天大概是原身的生日。
“哦,我还真的忘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周义就笑, “前些日子,我托人把你的户口转过来了, 那时候看到了。”
“农历八月十二, 是个好日子。”
嗯,日子是个好日子,可惜出生在这个日子里的原身却没有什么好结果。林悦悦想起那个善良懦弱却不得善终的女孩子, 心里一阵唏嘘。
周义一下子就看出来不对, 忙问:“怎么,你不高兴?”
“没有, 哪里有不高兴。就是,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这话是替原身说的。
周义想想宋桂花那德性,就知道林悦悦所言不虚了。
他放下手里的和的面,站起来把小媳妇搂在怀里, “你放心, 以后每年我都会记得给你过生日。”
周义手上有面粉, 怕沾到林悦悦衣服上,所以抱着她的时候也是轻轻的,只两条胳膊搂着她。
这样甚至不算一个完整的拥抱中,林悦悦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今天合该吃长寿面,面是周义和的。
林悦悦惊讶不已,周义很有些得意,“我专门找巧珍嫂子学的,都说我学得快呢!”
林悦悦突然想起来,那天自己去巧珍嫂子家,发现周义也在,看到自己进来,周义就把手背到后面。
“那天你不会是去找巧珍嫂子学和面了吧?”
周义笑着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林悦悦吃了七八年年来,第一顿手擀长寿面。
小时候都是奶奶给她擀面条,后来,她离开老家出来上学,就再也没吃多过。五月中旬的生日,不年不节的,也没时间回老家。
每次林悦悦都是去食堂或者饭店要上一碗面,不算难吃,甚至从口味上来说,可能比家里奶奶做的更好吃。
可林悦悦觉得,那手擀面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而差的这么点意思,也就成了林悦悦心里的执念。
此时,她吸溜一口顺滑的面条,那一点执念也就随着面条的热气给消散了。
“好吃吗?”
周义问。
“好吃。”
林悦悦答。
她没有抬头,眼睛有点酸,一定是面条的热气熏的。
一个生日,过得平凡又温馨。
这个认知还没有维持半天的时间,到了晚上,林悦悦就知道,其实这个生日过得一点儿都不平凡。
晚上,周义特别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让林悦悦好好地享受了一回。
她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烟花在脑海里炸裂的那一刻,林悦悦紧紧地搂住周义,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周义特别有成就感,又得意得不行,他替自己小媳妇拨开因为汗湿而贴在脸上的头发,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悦悦,你快乐吗?”
“嗯。”
林悦悦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仿佛还在回忆刚才的情景,过了一会儿,她才补充道:“快乐,特别快乐!”
周义满足了,搂着小媳妇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农历八月十三,下午的时候,文工团就来了。慰问演出在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日子进行,大家提前过来,也是想修整一下,以更好的状态进行演出。
两辆大卡车行驶入驻地,一辆拉着演职人员,另一辆主要拉演出装备,比如服装乐器什么的。
驻地的军嫂们都过来看热闹,林悦悦也在其中。
她本来不想来的。
现实世界中她更近距离地和明星接触过,并不怎么感兴趣,更何况今天来的只是文工团的人。
林悦悦不想来,架不住顾巧珍想来啊,顾巧珍想来,小宝就想来,小宝又时时刻刻要跟他的仙女姐姐在一起。
所以,林悦悦就这么被拉过来了。
这会儿,她正怀里抱着小宝,被迫朝刚下车的文工团团员们看。
不得不说,这文工团演员长得就是好,无论男女,拉出去都是妥妥的六七分颜值。别小看六七分颜值,在某个论坛上,素颜六七分,那基本上就是你现实世界中能看到的最好看的人了。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子最为惹眼,她梳着乌黑的麻花辫,面容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水灵。
林悦悦哄着小宝玩,问他:“看那个姐姐,好看不好看呀?”
“没有仙女姐姐好看!”
小宝毫不迟疑地回答。
林悦悦懵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完了,她忍不住在小宝脸蛋上香一个,“你这张小.嘴呀,真真是惹人疼。”
这小子,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甜,长大还不一定怎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呢。
顾巧珍在旁听了,也跟着乐,完了才给儿子帮腔,“小宝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几个人的对话很快引起了旁边的人的注意,几个军嫂相互看了一眼,纷纷对顾巧珍点头。那意思很明显:我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林悦悦是逗孩子玩的,没想到倒是引来大家对自己容貌的肯定,饶是林悦悦脸皮不算薄,此时也有点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