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南懂了,他老人家这是炫富呢,可算逮着一个愿意听他炫富的人了。
两人走走聊聊,仿佛在游览博物馆,一楼看完又去了二楼,江南对楼梯拐角处的一个陶瓷花瓶爱不释手,一问之下竟然是古董,连忙小心放下了。
二楼大部分是私人空间,岑君按着自己喜好,添置了一些茶具、影音、阅读、健身用品,每个房间有每个房间的用途,还有一间房是专门用来办公的。
江南走到那间房门口时,心跳加快了不少。
果然,除了桌椅电脑书柜等日常用品外,靠窗的角落里,专门做了个红木角柜,里头方方正正地摆着个一米见方的金属保险柜。
保险柜柜面上有个红色小灯,隔一秒就闪一下,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江南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她觉得自己离关键线索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接近了。
她慢慢踱过去,一步一步靠近,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轻轻摸了摸保险柜上的按键。
哇,很坚实的感觉。
她纠结地锁紧了眉头。
如果提出要看保险柜的话,傻子都会猜到她的意图吧?更何况岑君又不是傻子,他可是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的超级老狐狸啊!
岑君他随便一个操作,都会在A股市场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都会有几百万网民跟风操作。所以他早已经习惯了做任何事都会预测后果,也习惯了从他人微不足道的举动中抽丝剥茧,探寻真相。
江南决定委婉一点。
不过她的委婉,只是她的委婉而已。
……在岑君眼中,无异于拿着枪指着头叫他把保险柜打开看看。
江南是这么说的:“岑总,您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保险柜这种东西还是很有必要的。就比如我今天去学姐公司拿资料,就有人不小心把文件弄丢了,幸好最后找到了。如果有个保险柜,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吧?”
岑君眉梢撩了一下,不冷不热地道:“江记者还担心这种事?”
江南愣了一下,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觉得岑君语气不太高兴呢……刚不还好好的吗?有钱人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真是怪人一个。
她弱弱地开口:“我当然担心啊,文件丢了很麻烦的。”
岑君掀了掀眸子,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江记者不是有护花使者吗?人家殷勤着呢。”
“护…护花使者?”江南瞪大眼睛,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不会是在说曾昱博吧?他确实有帮自己啦,但也不叫护花使者吧,她解释道:“您误会啦,昱博他有女朋友的。”
昱博?
岑君冷冷一笑。
女朋友在场还一个劲儿地维护你,不叫护花使者叫什么?
呵,这么明显,他曾昱博之心,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江南觉得他们的话题不受控制地跑偏了,导向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于是指着保险柜道:“这个是摁密码就能打开吗?”
岑君脸色还没缓过来,语气不善地道:“指纹加密码。”
“哦。”江南思忖着,觉得打开很有难度,又问:“用锤子或者电锯之类的,能撬开吗?”
岑君白了她一眼,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坚如磐石。”
“这样啊。”江南转了转眼珠,做出一个双手怀抱的动作,鬼鬼祟祟地踮着脚挪了两步,“整个抱走呢?”
“……”岑君无语了。
她到底是何居心,这么希望他家遭贼吗?
第36章
岑君有些啼笑皆非,耐着性子道:“江记者可能要失望了,它具备了目前国内最先进的WIFI联网自动报警系统。”
“这样啊……那…那还挺高级的。”江南叹了口气。
岑君眯着眼瞧她,唇角不经意地一勾:“江记者好像挺遗憾?”
江南心想这人怎么还会读心术呢,脸上却讪讪一笑:“岑总真是幽默……”
她想着时间不早了,再赖在这里不走可能会引起怀疑,但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于是眼神始终黏在那保险柜上不舍得松开。
岑君盯着她看了半天,她都浑然不觉,于是咳了一声:“江记者,天色不早了。”
又下逐客令,江南是不走都不行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依依不舍地跟余老告别,余老好像也挺舍不得她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叫她下次再来玩。江南连忙答应下来,两人絮絮叨叨半晌不撒手。
岑君站旁边,嘴角抽了抽。
到底谁是房子的主人?
江南走出大门,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却发现岑君也换鞋跟出来了。他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表情淡然:“送你回去。”
江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
“打车不用花钱?”岑君一秒变脸。
“可以…报销的。”江南弱弱地看他一眼。
岑君眉头一拧:“有区别?都是花我的钱。”
“……”江南噎了下,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不好意思,于是说:“既然没区别,那我还是打车好了。大晚上的,路程又远,多麻烦您啊。”
说得好听是客气,说得难听就是疏远,压根不想欠他人情的意思。
岑君想起下午收到的那笔转账,几乎是收到奖金就立马打了过来,一分钟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