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再次沉思。
下午吃完饭，舒意换了衣服又要冲出去，谈嘉和叫住她：“嫂嫂。”
舒意刚系好鞋带，起身看向他：“怎么了？”
一身黑色的针织衫加廓形的棕色棒球外套，下面是深色牛仔裤，一双细长的腿收进及膝的黑色长靴中，舒意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棒球帽。
像去赶课的大学生。
“嫂嫂你要出门吗？”
“对呀。”她要去找陆佳珊，这可不能把谈嘉和带去，“你想和我一起出门吗？可能不行哦，我要忙……公司的事情。”
谈嘉和神色有些落寞，“嗯，知道了，那……我晚上再和你聊可以吗？”
想和她聊？
聊陆佳珊还是聊谈宴。
管他，只要对舒意的攻略有好处就行，她点头，“好！等着我，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舒意跑出门，片刻又似阵风卷进来，往谈嘉和手心里塞了两颗奶糖，“给你的。”
谈宴站在楼梯拐角将两人的聊对话听了个彻底。
比起他，谈嘉和似乎更信任舒意。
谈嘉和见他下楼，讷讷喊了声他：“哥。”
“嗯。”谈宴一身黑色西装，信步往门外走，几步后停下，扭头看向谈嘉和：“下午好好学习。”
啊？
谈嘉和眨巴了两下眼，他见谈宴视线滑落在自己手上，想了想，走过去，把手中两颗奶糖分了一颗给谈宴。
谈宴：……
谈嘉和似乎能明白嫂嫂为什么说哥哥是小气鬼了。
其实哥哥也和他一样，很多东西想要，但却又无法开口。
坐上车谈宴手中还捏着那颗奶糖，半晌，将外面的糖纸剥开，塞进嘴里，一股甜腻的牛奶和糖精味道在口腔中漫开。
沉默半晌。
他想，他还是不喜欢吃甜的。
再次开车来到陆佳珊家附近的路口舒意就淡定得多，她跟在陆佳珊身后。
从油柏路走到水泥路，再走上石子路，从高楼大厦变成高矮不一的水泥楼，裸.露的墙面和半掉不掉的墙皮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破旧，路由大块的石砖铺成，凹凸不平，踩上去摇摇晃晃。
这是晴天还好，要是雨天，舒意都能想象到踩上去，扑自己一裤脚脏水的画面。
再往前走看到一间低矮的洗剪吹理发店，三色柱还在旋转着，旁边一道狭窄的门，陆佳珊走在前面。
“我家就这么破，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舒意：“……我又不是来参观你家的。”
“那你来干什么？”
楼梯间狭小，回音大，陆佳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往她耳朵里钻，舒意揉揉耳朵，摘掉帽子。
“来当你的救世主。”
陆佳珊低声嘟哝了几句：“……神经病。”
破旧的铁门推开，进门就是客厅，一张木桌，一张床，桌上还有中午吃剩的饭菜，光看色泽都没什么食欲，旁边是几个本子和笔，还有做美甲的灯和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甲胶油以及各种闪闪发的钻饰。
整个房子拥挤到舒意塞进去就满得要溢出来了，她把买来的水果放在那张小木桌上。
陆佳珊眼眸动了动。
客厅中央用衣柜作隔断，里面还搭着一张床，陆佳珊的母亲听到动静，声音沙哑苍老：“珊珊，谁来了？”
陆佳珊张嘴准备说是自己朋友，舒意开口：“阿姨你好，我是陆佳珊的老师，她最近没有来学校上课，所以我来看看情况。”
陆佳珊眼底蕴着怒火，气得瞪了舒意一眼，连忙往里面走去看自己母亲，扶着让她妈妈坐了起来，后背垫着枕头。
“你先出去，我和你们老师聊聊。”陆母拍了拍她的手。
第十七章
屋内有些暗，陆佳珊把灯打开，走出去前又瞪了舒意一眼。
舒意把她当空气，搬了张凳子坐在陆母床的旁边，陆母长得很漂亮，有种温婉、淳朴的美，大概因为长期卧床，面色有些苍白和虚弱，下半身肌肉萎缩，盖着被子也看不出下面还有一双腿。
舒意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房间虽小，但舒意闻不到除潮湿的霉味以外的异味，倒也算干净。
她把买来的水果拿出来，给陆母剥了一个桔子，递给她。
陆母接过，手却擦了擦热热的眼眶，“您不是陆佳珊的老师对吗？”
舒意并不意外，她点头，“的确不是。”
两人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陆佳珊在门外蹲到腿麻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舒意才出来，她看陆佳珊靠在门口半蹲着。
她今天没化妆，一张脸清冷寡淡却又妖艳，配上不耐烦的表情像极了小说里貌美的恶毒女配。
“你洗头了吗？”舒意问。
陆佳珊：……
为什么她总是跟不上面前这个人的思路。
“洗了，昨天晚上洗的。”
下一秒，舒意将手肘靠在了她的脑袋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过渡给了她。
陆佳珊：……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直接把舒意的手拍掉，恶狠狠地盯着舒意：“别碰我。”
舒意眉梢微抬，毫不介意，朝她伸手，“介绍一下，我叫舒意。”
陆佳珊才反应过来，舒意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那她为什么会被她说的话牵着鼻子走，甚至今天下午一点，明明不准备见她，都爬上床准备午休，还是睡了十分钟后从床上弹起来跑去路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