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玉簪忙呵斥道:“郎君娘子面前,你浑说什么?”
玉竹不服气,“我哪里浑说了,阿槿不过是个丫头,按照规矩,哪有资格劳烦妈妈?哼,还不是咱们娘子心善?”
崔幼伯听了玉竹的话,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讪讪一笑,道:“那什么,玉竹说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娘子,你、你也无需为阿槿破例。”刘世兄说过,祭奠香火的唯有嫡子,庶子什么的,不亏待了也就是了,哪能太过僭越?
萧南顺从的点点头,笑道:“是,我都听郎君的。”
崔幼伯很满意,刘世兄也说过,当下的女子很彪悍,刘世兄游学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举着菜刀满大街追砍夫君的悍妇,那悍妇之所以追出几条街还不肯罢休,只因为她夫君要纳妾。
跟这样的女子相比,他家乔木真是贤惠太多了夫妻两个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萧南双眉微蹙,冲着玉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看看。
玉竹见状,忙起身走到外面。
又是一阵喧闹,不多会儿,声音渐渐散去,玉竹又从外面回来。
“怎么回事?是谁在喧哗?”辰光院已经被她彻底梳理了一遍,萧南不敢保证这里的人百分之百是她的心腹,但也能确定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她的人。
按理说,院子里有几个红坐镇,应该不会有人闹事呀。
至于阿槿,没有萧南的命令,她根本就进不了主院,更不用说在院子里闹事儿了。
“回郎君、娘子,是、是大姑太太派来的人,说是要见刘郎君。”
玉竹表情有些怪异,她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说:“大姑太太听说老相公给家里的小郎们请了先生,还听说那先生跟郎君是好友,便误以为郎君住在咱们这边,特意命人来拜见。”
听到这话,崔幼伯和萧南都是眉头一皱,表情很痛苦——额,这位极品姑母怎么找上他们了?
抽了抽嘴角,崔幼伯道:“姑母为何要拜见先生?”据他所知,姑母家并没有要上学的孩子呀。
玉竹一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吞了吞口水,她艰难的说:“大姑太太派来的人想知道先生的束脩是多少?”
随后,见萧南两口子满眼问号的模样,玉竹又补充道:“大姑太太的意思是,先生是以公中的名义聘请来的,那么他的束脩也是公中出钱。偏她那里没有适龄的孩子……大姑太太觉得,家里应该把分摊到她那一房的银钱退、退给她……”
第074章 首战告捷(一)
第一世上学的时候,萧南知道了一个形容吝啬鬼的名词——葛朗台。
第二世穿来后,萧南见识了崔家的极品大姑母后,才猛然发觉,跟这位彪悍的女人相比,葛朗台神马的都是浮云呀。
木错,崔江女士,崔家新任家主的嫡亲姐姐,乃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守财奴、小气鬼。
萧南揉了揉额角,暗道:唔,也就只有这位极品大姑母,才能做出因自家没有适龄学童而要求管家主母按份例退钱这种事儿。
唉,论起对银钱的执着,崔江绝对是大神一样的存在,而且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只是,有个问题,萧南挑眉,“大姑母来找我们要银子?我没听错吧?现在管家的不是大嫂吗?”要钱也该找主母要呀,跟她一个打酱油的啰嗦什么?
玉竹的嘴角继续抽搐,“大姑太太已经去迎晖院了,刚才来的是她身边伺候的魏妈妈。”
萧南无语,瞧瞧人家这分工多明确,主人去找主母要钱,下人来她这里打探消息——这是生怕主母少退了属于她的银钱呀。
崔幼伯右手成拳笼在唇上清咳两声,道:“唔,大姑母既然已经找大嫂了,这事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反正当家的不是他,大姑母闹也闹不到他头上。
其实吧,崔幼伯一直很纳闷:他们崔家怎么说都是世族大家,大姑母又是上一辈的嫡长女,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说她过得比公主好许是有些夸张,但绝对也不比普通的官宦之女好呀。
可是为毛他家大姑母偏偏就养成了偏好银钱的怪癖呢?
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崔江明明坐在金山银山上,却不肯多花一文钱。
想当初崔江和离的时候,不但把全副嫁妆一分不差的搬回家,还、还拐带了夫家不少东西。
更不用说夫家给付的赡养米粮,崔江更是直接送到了自家开的米店卖掉。
插一句,崔江拿回来的嫁妆,完全是她出嫁时崔家陪嫁的东东,也就是说,她嫁入夫家后,丁点儿都木有动用自己的嫁妆。
这样的情况,在古代很难得。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出嫁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大多都会动用自己的嫁妆,能像崔江这般分毫不用的情况,几乎不存在。
这种一纸一草不动用的行为,崔江不只在夫家严格执行,就是回到娘家后,她也全力贯彻着。
总之一句话,崔江出嫁后吃夫家,和离后吃娘家,至于她的嫁妆和私产,则是打死不动的。
饶是如此,崔江还经常想出各种各样的借口跟当家的大少夫人讨要银钱,要来的钱正好抵上她出门的零花。
这次,崔江一听说老相公给家里请了西席,顿时又有了借口——嘿嘿,正好过两天她要去参加赏荷宴,手头上还缺点儿零花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