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齐谨之用巴掌抹了把脸,转身走出书房。
柴房里,贺氏满眼惊恐的缩在角落里。她面前放着一个大木桶,桶里满是水。
这不是让她最害怕的,她真正感到畏惧还是因为正前方坐着的那个男人。
黄花梨四出头的官帽椅上,齐谨之端然正坐,双手搭在扶手上,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动手吧!”齐谨之看都不看贺氏一眼,淡淡的说道。
刘虎和齐大勇亲自动手,两人一左一右的来到贺氏跟前,一人揪住她的一个膀子,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提了起来,来到水桶前,大头朝下,直接将贺氏的头按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噜~~”
贺氏猝不及防,猛地被灌进了好几口水,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想吐出来,可整个头都在水里,她根本吐无可吐。
两个胳膊和两只腿拼命的挥舞着,头也死命的望上挣扎。
齐大勇和刘虎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和头,根本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齐谨之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当他敲了整六十下的时候,方慢悠悠的说道:“好了,让她起来!”
刘虎两人立刻提起贺氏,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哇~~”
贺氏弯曲着身子,一下子将呛进肚腹的水吐出了大半。
“好,继续!”
齐谨之看着贺氏艰难的吐光肚子里的水,而后轻轻的说道。
贺氏眼前一片漆黑,直娘的,这姓齐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逼供?
逼供也不是这么个逼法啊,好歹你先问个问题,然后我才知道怎么应对啊。
结果这家伙倒好,上来就动刑,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等,等一等,我、我招!”
贺氏再次被人提溜起来,眼前一片波光,吓得她赶忙喊道。
齐谨之挑了挑眉,“哦?你要招什么?”
听这语气,竟是一点儿都不关心贺氏有可能掌握的秘密。
贺氏好想吐血,这种‘她主动招供、对方却毫不在意’的赶脚真心苦逼!
“我、我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人指使的,齐大人,你就不想知道背后的真正主谋是谁?”
说着说着,贺氏又禁不住拿捏起来。
齐谨之才没这个耐心跟她闲扯,再说,他给贺氏用刑,并不是为了逼供,就只是为了让她痛苦而已。
贺氏肯招,那是意外收获,她不肯招,也无所谓。
齐谨之摆了摆手。
刘虎两个麻溜的将贺氏按进了水里。
这次齐谨之敲了九十下手指,才示意刘虎他们把人弄出来。
贺氏满脸惨白,形容比方才狼狈了好几倍。
她再也不敢卖弄,刚吐完水,便急急的说道:“别、别再折磨我了,我招,我全招。是铁槛庵的庵主静善老尼,是她指使我和齐姚氏合作弄莺粟子。还有,铁槛庵也早已不是单纯关押犯错女眷的庵堂,它、它早就变成了某位权贵搜集秘辛、收敛财富的工具……”
第143章 京中反应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谨哥儿真是——”
清河县主一巴掌把信拍在了炕桌上,染着鲜红凤仙花汁的指甲险些被折断,但她却丝毫没有顾忌,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飞鸽千里传回的家书上。
“县主,怎么了?谨哥儿做什么惹您生气啦?”
齐令先从外面进来,抬头便看到了自家娘子气结的模样,赶忙笑着问道。
清河县主直接将信掷向齐令先,“你自己看!”这熊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齐令先伸手抓住轻飘飘的一页信纸,偏身坐在临窗大炕上,抚平皱巴巴的信,细细的读了起来。
信是齐谨之写的,简单的说道:顾伽罗发生意外、不幸早产,三胎活了两胎,唯一的男丁夭折。
齐令先的眉头紧皱,捏着信纸的手不禁收缩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发生意外?还、还早产了?谨哥儿媳妇没事吧?两个小孙女也都安好吧?”
齐家刚刚步入正轨,齐谨之的仕途正好,顾伽罗相夫有功,齐令先对这个儿媳妇还是非常满意的。
最要紧的是,顾伽罗背后的顾家、冯家还有妙真大师都太给力了,目前的齐家非常需要这样强有力的外援呢。
如此情况下,顾伽罗和她的孩子们绝对不能有事。更不能因为齐家而发生意外。
“老爷,这不是重点!”清河县主用力的瞪了齐令先一眼,恨恨的说道:“我气谨哥儿,不是因为他没有照看好媳妇和孩子,而是、而是他居然——”
清河县主从丈夫手里抢过那封信,手指狠狠的戳着上面一行字,“您瞧瞧,他还特意叮嘱呢,说为免大奶奶伤心,小三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她了,只请您悄悄在族谱上记上那孩子的名字。然后待那孩子的棺木进京后,悄悄葬入祖坟即可。您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这种事怎么能隐瞒?还悄悄的,他这是做贼呢?!”
其实。清河县主也不知为什么要生气。
她就是有种感觉,儿子仿佛离她越来越远了,如今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居然也学会在母亲跟前耍心眼儿了。
虽然齐谨之在信中没有提及顾伽罗为何出了意外,只说齐家过去的两个丫鬟跟外人勾结、谋害主人。这才害得顾伽罗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