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记问他是不是生日蛋糕了。
“平时你店里都是你一个人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就如他人此刻给人的感觉一样。
慵懒，恣意，连那好看的头发丝丝都是恣意疏狂。
既让人觉得亲近，可一靠近又会觉得高不可攀。
徐可正在打蛋，打完蛋，她本来想比划平时一个人居多的，比到一半想起他看不懂，便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致的时候，她有时候会觉得他能看得懂自己的手势，就会不由自主的比手语。
手语……
沈致忽地想到这两个字，瞳眸微微眯了眯，没再说话。
徐可说不了话，自然也不会主动找话题。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器具碰撞发出的声音。
徐可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他太好看了，即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欢迎光临！”
电子铃音打破了后厨的安静。
徐可朝外面看去，就见进来的人是那天在店附近鬼鬼祟祟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应该和她差不多的年龄，揣着双手走进来。
“人呢，死了啊。”似乎是没发现后厨的她，女人喊道。
喊完就伸手打开店中间的冷藏柜，拿起一个面包就要往嘴里送。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徐可都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这人会这样大摇大摆的，拿起就吃。
“你还没付钱呢。”沈致走出来，眼神冷淡地看着女人。
似乎是没料到店里有个男人，那女人看到沈致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就木讷地看着沈致，看了片刻脸涨的绯红。
那种红不是因为被抓包了的羞愧而红脸，而是看到这么一张好看迷人的脸时害羞又窘迫的红。
徐可也放下手上的动作走了出来，她有些戒备地看着这个有些粗鲁的女人。
好半晌，女人才反应过来，随手就要将面包放回去，脸红的滴血，似乎是害怕被沈致看到她粗鲁的样子。
“你都碰过了，又放回去不好吧。”沈致立刻开口道，他语气很平静，可就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子从脚底冒出来的冷意。
“我…我没吃啊。”那女人有些强词夺理，说话在看着沈致时都有些不利索。
“你碰过了。”沈致又重复了一遍。
他虽然生的好看，可就因为太好看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危险又压迫，只一眼都会被他震慑到。
徐可皱了皱眉，拿起收银台的笔和纸刷刷刷地写。
【你好，你空手拿了面包，不好再卖给别人。】
一个几块钱的面包都付不起钱吗，看起来也不是穷困潦倒的人。
而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副要来吃霸王餐的样子，没见到人拿起面包就要往嘴里塞。
“就一个面包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女人红着脸吼道。
“没什么了不起，买东西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已。”沈致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一双眸子，因为眼帘垂的极低的缘故，像是结了层让人看不真切的冷霜。
徐可看着沈致，有些被他此刻的神情吓到了。
不由得想起林佳钰和陈赐的话。
他就是表面温柔而已，外热内冷。
女人更是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嗓子颤抖道：“几块钱而已，结账。”
徐可看了她几眼，来到收银台前，手指动了几下，拿起收款扫码。
女人却磨磨蹭蹭地不将收款码放出来。
她不是来买面包的，是来找茬的。
徐可很确定，可是没有证据。
等了片刻，女人才将收款码递过来扫。
“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临走时，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徐可说了一句。
徐可怔了一下，这个女人她完全不认识的，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老家那边的人。
今天如果不是沈致在这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不定还会耍赖，躺在她店里不走。
“你认识的人？”沈致有些奇怪地问。
徐可摇摇头，不想他知道这些，便岔开了话题：【蛋糕是生日蛋糕吗？】
“不是，新年聚餐的蛋糕。”沈致道，“你进去忙吧。”
徐可点头，收银台却响起了有外卖平台下单的语音。
她走过去，将单子打出来，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致。
【你要不过一会儿再来，我会尽快做好的。】
沈致没应话，走过来将她手里的单子拿了过来，然后照着单子上的商品名称对照着柜子里的摆放的牌子，拿起盘子和夹子将客人下单的东西拿了出来。
徐可：“……”
啊这……？
这位有钱的沈先生是想体验一下打工人的感觉吗？
“是这个面包和蛋糕，我没拿错吧。”拿完后，沈致将东西递给她看。
徐可有些僵硬地点头。
“那你进去继续做蛋糕吧，我来帮你打包。”沈致又道，话语和动作都非常的自然，没有半点不适。
他还利落的将面包装在一次性的口袋里，用一旁的小胶纸封了起来。
然后拿起纸口袋，将包好的面包和盒子蛋糕放进口袋里，在用胶纸将外卖的单子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