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探寻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
蒋砚池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再回头,就见叶晚神色平静,仿佛她只是举了个牌。
越发让人看不出深浅。
“500万一次!”
“500万两次!”
“500万……”
“600万!”
大厅第一排,一个自进门以后就安静的毫无存在感的中年人举了牌。
“650万。”
“700万。”
……
新一轮的竞逐拉开帷幕,及至价格超过1000万,再没人加价了。
“晚姐……”
蒋砚池伸长脖子看的认真,一边头都没回的问道:“你估摸着,这钟值一千万吗?”
话音刚落,就见叶晚又举了牌子,“1500万。”
???
全场再次回头,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看着叶晚和蒋砚池,继而回头去看门口的保镖。
眼睛里的意思显而易见:这俩哄抬价格的傻叉,还不叉出去吗?
然而,保镖岿然不动。
就连指责里涵盖了维护市场秩序的鬼少,都一副老神在在不打算介入的模样。
果然,大厅里的人,又开始疯狂了。
“1600万!”
“1800万!”
……
如果说前一次被众人拿眼睛斜还有点儿不自在,这会儿,蒋砚池已经无所谓了。
蒋砚池觉得,跟着晚姐,仿佛每一次都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晚姐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
她只是按拍卖场的规矩,随便举了个牌而已。
为什么这些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疯了一样的开始竞价了?
喂,那落地钟起拍价100万啊!
现在横冲直撞的直冲着2000万去了,是要闹哪样啊?
二楼的包房里,贵伯笑的老神在在。
他就知道,她不会坐视不理,任由宝贝被人作践!
第811章 你有零花钱吗?
““2200万,一次!”
“2200万,两次!”
“2200万,三次!……恭喜6号贵宾,请到后台交易!”
拍卖槌砰的一声敲响,台上的落地钟以近乎天价的2200万成交。
短暂的静谧后,现场瞬间喧哗起来。
“恭喜聂少!”
“是啊,恭喜恭喜,聂少,您要是不举牌,我都没发现您今天也来了!”
聂今明起身的时候,不由朝后排的角落看了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叶晚。
哪怕今晚暗域的拍卖官没来,只凭那一嗓子,聂今明已然知道,角落里那个少女,就是那晚拿着黑金卡出现在暗域,拍走洛阳玉和千年籽莲的人。
拍卖大厅里灯光明亮。
坐在角落里的少女穿着一身黑,眼角边那颗红色朱砂痣鲜亮似血,将那张绝美的脸孔衬的妖邪般夺目。
再看向台上的落地钟,聂今明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200万就能捡来的漏,因为她那两次举牌,生生被抬到了2200万的价格。
虽说也能小赚一笔,可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无疑算是吃了亏。
所以,她就是大小姐吧?
耳边响起了拍卖场工作人员的提醒声,聂今明又看了叶晚一眼,这才跟着人朝后台走去。
结了账留了地址,聂今明没再回大厅,径直上楼去了正中的那间包房。
轻叩两下,门无声打开。
瞥了一眼站在门前的保镖,聂今明踱着步子走进去,坐在了贵伯身边,“贵伯,您这不是坑侄儿吗?要是知道那尊佛在这儿,我今儿就不出手了!”
平白害他多出了两千万。
“哪尊佛?”
墨镜下,贵伯撩了下眼皮,“我一个瞎子,可什么都看不见。”
“……”
聂今明一滞,“贵伯,那落地钟,我家老爷子当初掌眼的时候开出来的价格是2500万,您说,她是真看出来了啊,还是蒙的啊?”
“那你给我说说那落地钟长什么样,往细里说……”
贵伯舒服的且在沙发里,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将那盏落地钟的大小外形成色,连同锁扣是什么颜色的,木头上又是什么花纹的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聂今明紧盯着贵伯的脸,生怕错漏了一丁点异常。
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琢磨。
好半天,贵伯笑道:“你家老爷子走眼了!”
!
聂今明一怔,贵伯已经咧开了嘴,“你要不信,过段时间戴老板来了,你请他给你瞧瞧。我那句话要是说错了,你让你家老爷子来抽我,成了吧?”
聂今明:……
一群土都埋到嗓子眼儿的人了,成天跟个小孩子似的没正形。
心里彻底踏实了,聂今明神清气爽的踱着步子下楼去了。
大厅里已经拍到了第六件东西。
台子上的红色幕布一掀开,方才还猜东猜西的买家们瞬间发出了失望的喟叹。
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蒋砚池意兴阑珊的歪回了沙发里,“青阙的好东西,果然不如暗域。”
话音刚落,就见叶晚凑过来,压低的声音只有他听得到:“你有零花钱吗?”
???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蒋砚池又看了一眼那台上那个黑不溜秋宛若平底锅一样的盘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晚: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