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清风徐徐,依稀能听见后院荷塘里的蛙鸣声,愈发衬得四处静谧安详,慕嫣然深吸了几口气,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院门打开,小平子疾步朝前跑来,慕嫣然睁开眼,便看见他一头是汗。
“主子,风公子从军营里回来了……”
小平子大口喘着气说道。
“出什么事了?”
慕风去军营也有一个月了,平日里轮休的时候也会回来,慕嫣然每逢得知他要回来,都会嘱咐小厨房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另外,也会让苏管家安排人去请了一直给慕风看病的大夫来,为他瞧瞧喉咙。
似今日这般,却是头一遭。
偷眼打量了一下慕嫣然的神色,小平子低声说道:“风公子一身的土,脸上也有些伤,好像……好像是和人打架了,这会儿,在殿下跟前说话呢。”
有贺启暄在,慕嫣然便再未过问,点了点头,让小平子出去了。
低头算了一下,今日,似乎不是他轮休的日子,可见,并不是同僚之间的切磋,倒是如小平子所说的,是和人打架了。
撇了撇嘴,慕嫣然苦笑着嘟囔道:“哎,还真像是个孩子……”
抿嘴笑着,紫月迎上来接过她的话茬说道:“主子,也就您把风公子当孩子看。”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若是大人,就会有脑子,就会去想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靠武力……”
慕嫣然没好气的说道。
被慕风的事绊住,贺启暄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如是想着,慕嫣然站起身,打算进屋歇息。
刚走到正屋门前,院门打开,小平子又小跑着回来了。
“主子,殿下和风公子,打起来了。”
小平子一脸急色的回禀道。
“什么?”
似是刚才才说完大人是有脑子会思考解决问题,这会儿,便出现了贺启暄和慕风打起来的情况,慕嫣然有些无奈的仰头望天:贺启暄,你也是孩子吗?
摆了摆手,示意小平子先回去看着,慕嫣然疾步进屋,更换了衣服,带着紫月朝外院练功房去了。
贺启暄每一次的拳脚,都是稳扎稳打的落在慕风身上,未有丝毫的留情,躲闪间,慕风身上已挨了好几拳,渐渐的,下盘不稳,脚下的步伐,也凌乱了起来。
一个闪身避过,慕风抬手摇了摇,双手撑膝的大口喘起了气。
耳边,传来了贺启暄戏谑的话语:“就这么点儿本事,怨不得会挨揍了。”
话虽不好听,却着实没说错,慕风脸颊一热,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从前,也曾练过功夫,可前几年在赏菊阁,锦衣玉食,他似是懈怠了,再加上贺启暄确实功夫了得,自己不如他,也无甚奇怪。
想到此,慕风抬起头,冲贺启暄笑了笑,拱手一拜。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再来……”
贺启暄大声喊道。
目光逡巡着在墙角边架子上摆放着的兵器上扫了一圈,慕风走过去,选了一柄长刀。
慕风拿好了兵器,贺启暄略一思忖,走过去,却是拿了一条软鞭,顿时,慕风的眸色,有些意味不明了。
就兵器而言,长刀对软鞭,是有这绝对的优势的,进可攻,退可守。
而软鞭,威力不足不说,完全抵挡不住长刀的攻势。
心中如是想,慕风满眼疑惑的看向贺启暄,却见他努了努嘴说道:“开始吧……”
顿时,练功房内,回荡出了长刀挥动,以及软鞭飞舞的声音。
无论慕风的长刀砍向贺启暄的哪个位置,软鞭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能提前一步的拦住长刀的砍势,有几个瞬间,慕风甚至觉得,那缠住了长刀的软鞭,像是长出了荆棘一般的倒刺似的,让他手中的力气无处可使。
不一会儿,慕风的额头上,便有大颗大颗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慕嫣然站在练功房外的窗边看着,不一会儿,身上便透出了几分汗意,黏在里侧的亵衣上,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再看着练功房里已换了好几种兵器的两个人,慕嫣然看了一会儿,低声嘱咐着小平子看着,自己,则转身回了一心堂。
“主子,殿下文武双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挡的住的,风公子都接连败了好几回了,真要让他们在这儿打一晚上吗?主子……”
身后,紫月情急的唤道。
“打?他们这是切磋……”
好笑的看着紫月,慕嫣然好脾气的纠正着她的用词。
一转头,便见紫月嘟着嘴,还不停的朝后张望着,慕嫣然好笑的说道:“男人们解决办法的方式,是和女人们不一样的,咱们啊,静观其变吧。”
回到一心堂,沐浴完躺会床上,慕嫣然才觉得浑身哪儿都舒服,不由惬意的长舒了一口气。
百无聊赖的等着,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贺启暄才满头大汗的进来,一进屋,就大步进了净房,一边嚷嚷着让紫月给他多提几壶茶来,可见,是渴坏了。
沐浴完,换上了干爽的寝衣,贺启暄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锦桌前,连茶碗都不用,径自提着茶壶对着嘴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壶茶下肚,贺启暄才舒服的长叹了几口气,坐到了床边,任由慕嫣然给他擦拭着滴水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