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栖月“嗯嗯”了两声:“我换件衣服。”
梁肆提醒着:“穿多点。”
梁栖月:“好。”
……
女生宿舍楼下,梁肆挂了电话后看了沈既望一眼,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
沈既望毫无防备,往后退了一两步。
因为生病脸色有点苍白,表情很无辜,像个病弱的公子哥。
“趁我病攞我命啊?”他难得的说了句粤语。
梁肆回了句:“系啊系啊。”
沈既望:“你发什么神经?”
梁肆想到刚刚梁栖月那转变飞快的态度,不答反问:“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既望此刻的记忆缺失:“什么?”
梁肆:“让你换张脸。”
沈既望想起来了,偏头笑了下,苍白的眉眼在此刻也变生动了些,他说:“那你要先找到比我更帅的脸让我换。”
梁肆:“……”
“换什么,我换我换。”
下了楼后只听到沈既望那句话后面的几个字的梁栖月立马接上话。
梁肆气得敲了下她的脑门:“换你个头。”
因为生病反应力迟钝了不少的梁栖月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行,我的头不能换。”
梁肆:“……”
他迟早要被这两人气死。
—
这段时间似乎是感冒的高发期,医院里除了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不少打喷嚏和咳嗽的声音。
来医院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提前在网上预约,所以需要线下挂号。
队伍太长,梁肆这个在场唯一身体健康的人说自己去帮他们挂号,让他们找个地方先坐着等。
梁栖月看着站在队伍里正在排队的梁肆,突然担心他待在这样的一个满是病毒体的环境里会不会也生病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医院,他也不会想着来陪她……
她突然站起身来,拉着队伍末尾的梁肆往外走,“梁肆哥,你回去吧,我自己挂号就行。”
梁肆:“??”
身后跟来的沈既望一下子就猜到了梁栖月内心的想法,补充道:“她是怕你也感冒了。”
知道真相的梁肆莫名有些感动,隔着口罩去捏梁栖月的脸:“小没良心今天怎么变得有良心了。”
梁栖月偏头躲了一下:“你干嘛碰我,会被传染的!”
梁肆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但更多的是欣慰:“没事,我身体好得很。”
说完他不合时宜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
梁栖月这下子更加坚定让他回去的想法了。
而沈既望心里想的是,这哥们有点虚啊,这么容易就感冒了。
全然忘了自己是那个正在生病的人。
梁栖月推着梁肆的后背往医院大门那边走,说什么也不肯让他陪着,跟刚才电话里那个一听到医院就浑身抗拒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梁肆瞄了眼她旁边的沈既望,恍过神后想到些什么:“我怎么觉得,你赶我走,是想跟某人单独相处呢。”
梁栖月立马否认:“我没有!”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茬。
而且要单独相处她也不会选在她最讨厌的医院里啊。
梁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看她捂着口罩又咳了几声,妥协道:“行了行了,我在医院外面等你们。”
她有人陪着就行,刚好他也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梁肆看向沈既望,完全没把他当一个病人看:“你帮我照顾好她。”
沈既望点了下头,接过梁肆刚才手里拿着的身份证去排队。
……
沈既望挂了两个号,但因为排队有点久,轮到他跟梁栖月的时候医生已经准备下班去吃晚饭了。
医生看门口还剩两个人,就叫他们一起进来看。
看到男生动作自然地拿过女生手里的病历本放在桌上,他说道:“这么巧,你们还是一对?”
虽然两人脸上都戴着口罩,但遮不住眉眼的精致,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动作同步,还挺养眼的。
“还同时感冒了?”医生是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听着两人的咳嗽声,心里有了个大致的猜测,“生病了就要注意点,虽然感冒属于呼吸道的病症,但唾液传染也是有可能的……”
唾、液、传、染。
这四个字在梁栖月的脑子里瞬间炸开。
她连人的手都没牵着,哪来的唾液传染!
纯纯的污蔑!
没等他们解释,医生就开始让他们摘下口罩,检查一下舌苔,又量了□□温。
开好病历单的时候,医生问梁栖月要不要打针。
梁栖月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选择:“可以不打针吗?”
医生:“可以,只是你这感冒应该有一个多星期了,而且还在发烧,症状比你男朋友要严重些,打针的话会好得快一点。”
“打。”
这句话是沈既望说的,一锤定音。
梁栖月马上急了:“不不不、不打!”
医生觉得这对小情侣的反应还挺有趣的,听到两个不同的答案,打趣地问道:“你们家,到底谁做主啊?”
“我!”梁栖月都不管别人怎么误会他们关系了,当即先解决她不想打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