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自己的备忘录,打了个勾,又瞄了眼后面的待办事项。
这个月的16号被她标记了起来,那天是沈既望的生日。
生日自然要送他礼物,可梁栖月冥思苦想不得果,就问宿舍里的其他两位舍友。
“你们说,送什么生日礼物给男生能让他印象深刻点?”
阮婧一语道破:“你直接说送什么礼物给沈既望。”
梁栖月摸了摸鼻子,坦然承认:“好吧,是送给他的。”
陶宜衣服都先不收拾了,凑过来在她耳边嘿嘿地笑了两声:“印象深刻?要不把你自己送给他?”
梁栖月被她的想法震惊到,去挠她痒痒,直呼其名:“陶宜!”
陶宜左闪右躲的,马上求饶:“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陶宜回归话题,提了不少建议,是她之前给她男朋友送过的,什么手表、打火机、皮带、剃须刀,都是一些贴身物品。
梁栖月听完后震惊:“他一年不是才一次生日,你怎么送了他这么多东西?”
陶宜:“不是非要生日那天送的,平时也可以送啊。”
梁栖月:“那他也有送你礼物吗?”
陶宜:“有啊。”
阮婧:“你说的礼物是他从娃娃机里夹出来的史迪仔?”
梁栖月:“……”
她又想到之前去南体看陶宜男朋友打比赛那一次。
其实从一些小事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加上刚才听陶宜说那些礼物的牌子,都是好几百的。
反观她男朋友,只是送了一个娃娃,而且还是从娃娃机里夹出来的。
这对比不能太明显,一个上心一个敷衍。
“陶陶,你男朋友他……”
梁栖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陶宜打断,“哎呀,话题怎么变成我男朋友了,不讲他了,你快想想送什么礼物给沈学长啊。”
梁栖月的注意力被她带了回来:“我想送点跟别人不一样的。”
阮婧听到她这话后说道:“不一样的,那就只有自己做的了。”
一语点醒。
梁栖月脑海里瞬间有了个主意。
一到周末,她就回了一趟家里,带了些东西回来。
“所以你是打算给他织围巾?”陶宜看着她从行李箱拿出来的毛线和棒针,问道。
梁栖月:“不是织围巾,是织毛衣。”
陶宜:“毛衣很难织吧,感觉现在很少人会这个了。”
梁栖月:“我会。”
她妈妈以前经常给她爸爸织毛衣,还会在一旁教她怎么织。
梁仲远那时候就会在一旁拍她们的视频,说是当做纪念。
后来她妈妈去世,梁栖月无意间看到梁仲远会翻看着他以前拍的那些视频。
于是梁栖月就代替了她妈妈的这项工作,每年都会给梁仲远织一件毛衣。
梁仲远有个单独的衣柜,里面放的全是梁栖月和她妈妈织的毛衣。
她给梁仲远织毛衣用的材料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穿着会很舒服。
所以她特意把材料从家里带过来,打算给沈既望也织一件。
*
金融系的学生最近都有一个爱好,下课后会在教室里停留一些时间,没什么目的,纯粹是想看梁肆的妹妹怎么当着他的面追他的舍友兼兄弟。
可是最近这几天下课后都见不到梁肆妹妹的身影了。
这一点让爱看戏的几个学生不得不怀疑:
“梁肆的妹妹是打算放弃了?”
“放弃也正常,也不看她追的谁,两年了都没人能追得到。”
“也是,哎走了走了,去吃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同学刚才就坐在后排,说话的声音没有克制,刚好落入站在教室后门还没走的沈既望和梁肆耳中。
梁肆偏头看了沈既望一眼,有点幸灾乐祸:“希望如此。”
他的态度一直如此,就没想过沈既望会跟梁栖月在一起。
人群中突然躁动起来,十分默契地让出一条道,刚才被讨论着的女主角出现。
沈既望刚一抬眼,就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梁栖月,眉梢一扬,眼里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浮现。
梁栖月也看到了他,冲他甜甜一笑,而后朝他身后跑去,一把抓住梁肆的手臂拉着人就要走。
“哥,我找你有事!”
沈既望:“……”
他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小姑娘来去匆匆的背影,不一会就不见人了。
……
决定给沈既望织毛衣后梁栖月就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经常出现在他面前了,一方面是织毛衣需要时间,另一方面她最近作业比较多。
她这几天要交好几份画稿,有时候画一会就织会毛衣,织累了又去画下图,一两个星期下来,手过度使用,就会很累。
而且时间不太够,她想着就把毛衣改成了马甲,就不用织两条袖子了。
好不容易织到一半,她才猛然惊醒,自己好像不知道沈既望的尺码,万一织大了或者织小了,他不合身怎么办。
但她又不想让沈既望这么快知道她给他准备的礼物,情急之下想起了梁肆。
梁肆的身高身材和沈既望都十分相似,找他来试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把人抓走后,梁栖月带着梁肆来到了体育馆的男更衣室里。
此时此刻,她正在劝说着梁肆试穿一下她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