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证明梁仲远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正如梁栖月所说,沈家二老都是很容易相处的人。
沈老太爷虽然不苟言笑,但是面冷心善,知道梁栖月最近熬夜睡眠不足,特意抓了几副药过来给她调理下身体。
而沈老太太见到他人后,笑得一脸和蔼,直接亲切地称呼着:“亲家好。”
梁仲远:“连教授您好。”
沈老太太是刺绣传承人,以前还在大学当过老师,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但作为晚辈的还是会尊称她一句“教授”。
沈老太太摆摆手:“喊教授多见外,喊亲家。”
大冬天的,她见梁栖月脚下穿了棉拖就出来了,哎呀一声,“七七你脚冷不冷啊,风这么大,赶快回屋里。”
梁栖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老太太拉着往屋里走,还时不时看向跟在旁边的沈既望。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笔挺的西装,面料干净齐整,版型立体,两边肩骨宽阔,腰身遒劲,黑西裤下的腿又长又直,气质出众。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梳了个大背头,露出深刻的眉骨,五官冷而俊,轮廓精致。
梁栖月早上跟他视频时,甚至觉得他好像又比之前帅了几分。
所以这会一见到他就移不开目光。
结果注意力不集中,走路差点摔倒,被沈既望眼明手快地扶了下。
“别看我,看路。”
梁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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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里面开了暖气,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梁栖月正想去给他们倒茶,沈老太太抓住她的手不放,指使着自己的孙子,“十六啊,你去。”
“说了我们家干活让男人去。”
沈既望听话地接过了这一项倒茶的工作。
梁仲远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看得出来沈老太太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她眼里都是笑。
沈既望见梁仲远和沈老太爷之间好像没有话题,主动搭桥,“伯父,我爷爷平时也喜欢下棋,你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梁仲远的眼里瞬间有光,自己总算能挑起话题来聊,“沈老先生,来一局?”
听到自己的喜好,沈老太爷也马上来了兴趣,“好啊。”
沈既望看着眼前的画面,梁仲远跟沈老太爷都在认真地观察着棋局,下得每一步都很认真;旁边坐着的沈老太太一直拉着梁栖月在聊家常,有说有笑的。
和谐又温馨。
闲聊之后,梁仲远就说在外面的饭馆订好了位置,大家一起出去吃。
沈老太太总觉得梁栖月穿的太少,让她去换件厚点的衣服。
世界上总有一种冷是长辈觉得你冷。
梁栖月应了声好,说让他们等等自己。
沈既望跟着她一起上楼。
之前沈既望在梁家住的时候,睡的是客房,他今天第一次进梁栖月的房间。
充满少女心的卧室,床上的棉被都是粉色系的,天花板那里挂了圆顶的蚊帐,旁边就是床头柜,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房间里还有一个方形桌子,什么都放在上面,七倒八歪的,有书本、水杯、充电线,十分凌乱。
椅子上也挂着一些没叠好的衣服,应该是穿过后随手扔在一边的。
梁栖月觉得自己的房间实在太乱了不好意思见人,就要把沈既望赶出去。
沈既望站在原地没动,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梁栖月:“……”
“不是要去换衣服?”沈既望提醒着她,又捏了下她的脸。
梁栖月作罢,把身上这件外套脱下,转身去衣柜翻找着其他厚的衣服。
沈既望走到书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下等她,看到那些凌乱的东西,本想帮她收拾一下,倏地目光停住。
他伸出手,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个粉色封面的本子。
是一个日记本,粉色的。
而且还是上了锁的。
上了锁的粉色日记本,就像少女不为人知的心事。
还没来得及去探究什么,就被已经换好衣服的梁栖月一下子抽走。
她动作很快,神色间也有点慌乱。
“七七。”沈既望喊她小名的时候嗓音很温柔,故意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么。”
梁栖月:“没有!”
她否认的太快反而更心虚。
沈既望伸长手往她身后探去,这个姿势像抱住她的腰,他成功摸到那个日记本,“那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梁栖月无话反驳。
她咬着唇,内心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沈既望趁她失神之际,手上使了点劲,日记本重新落到他手里。
顺势勾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圈在怀里。
他的手指碰了碰日记本旁边的那把银色的小锁,简单扫了一眼,是数字密码,四位数的。
沈既望问:“密码是什么。”
“你自己猜。”梁栖月心存侥幸,“猜不出来就算了。”
话落,“咔哒”一声,那把小锁被沈既望打开。
梁栖月瞪大双眼:“你——”
你怎么猜到的。
沈既望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眉梢往上扬,“0716,很好猜,你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
梁栖月:“……”
她在沈既望即将翻开的时候又按住他的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