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里康俊都不用问,直接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被主人遗弃的手机在皮座以上发出震动声,康俊见沈既望半天没反应,趁着红绿灯停下的时间回头看,出声提醒着:“沈总,你手机响了。”
沈既望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正神游着,听到他的话后才动了动,去摸自己的手机。
待看清来电显示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谈总,很抱歉,我临时有事,不能赴约。”已经猜到这通电话目的的沈既望开口就跟电话那边的人道歉。
“沈总。”那边的男人一说话,声音极冷。
像冰窖里冒出来的寒气,能冷到钻心入骨的那种,嗓音压得很低:“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放我鸽子了。”
“是我的问题。”沈既望没推脱责任,知道两人的合作很难再继续下去,他的信用在别人那里已经大打折扣。
“非常抱歉给你造成不愉快的合作体验,那块地皮我不要了。”
康俊听到沈既望说出的那句话,脚下的刹车差点没踩稳。
那块地皮沈既望原本是势在必得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意味着前期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沈既望给出自己的自己的补偿方式,“你太太喜欢的那位婚纱设计师我表嫂刚好认识,我找她帮下忙。”
本来是打算等合作谈成功后沈既望才跟谈明野说这件事的。
现在合作没谈成,还白送了一个人情。
沈既望本人是什么都没得到。
康俊在心里摇头叹气,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
沈既望回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抱着侥幸的心理他去了趟MuS工作室,大门紧闭,没有一丝灯光。
他站在门口,冷风往这里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身影萧瑟冷寂。
后来沈既望让康俊送他去酒吧坐着。
夜晚的酒吧人很多,沈既望的突然出现让不少女生雀跃,他径直越过重重人群,照旧坐在了梁栖月之前坐的那个卡座。
自从七夕那天后,这个卡座的位置就空了出来,除了沈既望没有别人坐过。
酒侍按照沈既望的吩咐端来了一箱酒,康俊站在一旁看他喝,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但还是冒死进谏:“沈总,你刚出院没多久,还是少喝点吧。”
沈既望没听,大口猛灌,烈酒呛喉,他咳嗽了几声。
康俊:“沈总,网上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你要不打个电话给梁小姐?”
酒精让他的反应迟钝了一下,沈既望摸出自己的手机,拨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沈既望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梁栖月的电话。
两人分手后,她就把他的微信删了,电话号码也换了新的。
她把自己的生活痕迹从他的世界里全部抹除。
沈既望又重新按下那个拨号键,一遍一遍地继续打,像自虐一样听着那句话在耳边重复播放着。
他一边喝着酒,心里想着,再住一次院的话,她是不是就会主动来见自己了。
好像只有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能能让她心疼。
尽管这种行为很卑劣。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康俊看不下去了,只能打电话求助梁肆。
梁肆还在公司加班,姜璃给他带了点宵夜过来,夹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他让她自己先吃,起身走到落地窗去接电话。
康俊跟梁肆说沈既望现在在酒吧买醉。
“梁总,您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看看,我怕沈总他又……”
梁肆抬手扶额,一脸无奈,“我去没用,他也不听我的。”
没人能管得了现在的沈既望。
除了……
梁肆内心在犹豫着,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个电话给梁栖月,让她去见沈既望。
自己二叔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梁栖月认识这件事梁肆知道。
听说那个叫沈霁明的男人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也喜欢梁栖月。
说实话,梁肆和梁仲远一样,都觉得这种男人很适合梁栖月。
但适合不是喜欢。
梁肆一方面担心梁栖月因为梁仲远的关系而接受沈霁明,另一方面又怕她重蹈覆辙。
这些年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梁肆如果打了这个电话,就相当于把她重新推到沈既望的身边。
所以梁肆很犹豫,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兄弟。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康俊喊了声“沈总”,匆忙之间把电话挂了。
梁肆将手机扔到身后的办公桌上,烦躁地揉了下自己的头发,神情复杂。
姜璃察觉到他的情绪,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抬手理着被他弄得一头乱的头发,“怎么啦。”
梁肆把康俊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还有自己内心的想法。
“姜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不是你该想的。”姜璃抚着他一直紧皱的眉头,试图将其抚平,“梁肆,就算你是七七的哥哥,你也没有权力替她做决定。”
“合不合适,喜不喜欢,都应该是七七自己选的。”
姜璃帮他把事情简单化,“你只需要告诉七七沈既望的事情,至于要不要去看他,也是她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