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知道这件事吗?”
两人一问一答很是熟稔的样子,还提到了沈既望的奶奶,梁栖月面露疑惑地看向沈既望。
沈既望低语跟她解释着:“她以前是我奶奶的学生。”
沈奶奶出身刺绣世家,是广绣的传承者,收过不少学生。
后来这些人学成后从事了各行各业。
虞衣就是其中一个,现在在南清的服装设计学院教书。
她以前跟沈奶奶学习的时候就见过沈既望,后来得知他考上南清,沈奶奶还让她帮忙照顾点。
但沈既望这人哪需要照顾,他不惹事就已经很好了。
沈既望如实回答着她刚才的问题:“还不知道。”
虞衣:“她要是知道自己断情绝爱的孙子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估计会高兴坏了。”
梁栖月仰起脑袋看向沈既望,一副被夸了后得意的模样,就差在身后开心地摇尾巴那种。
见他们周六这么早就出现,虞衣也大概猜到两人应该是出去约会的,“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教授再见。”
等虞衣走后,梁栖月才问及她刚才话里提到的某个词:“断情绝爱?”
沈既望扬了下眉,应了声:“我奶奶说我不谈恋爱是不是以后想去当和尚。”
话题已经引到这里了,梁栖月就问出了自己以前很久就有的疑惑:“那你以前为什么不想谈恋爱?”
两人刚才还甜甜蜜蜜的气息顿时消散。
沈既望沉默了会,唇线抿平,他难得迟疑了一会,半开玩笑地说:“说出来你不会生气?”
梁栖月:“不会。”
沈既望:“因为一个人就挺好的,没必要给自己添加另外的烦恼。”
“为什么会是烦恼呢,不应该是多了个陪伴吗,让自己不这么的孤独。”梁栖月不解,“就像你现在跟我谈恋爱,你难道不会感觉到幸福吗?”
陪伴、幸福。
这两个词曾经都离他的人生太遥远。
但现在,他好像感觉到了一点。
沈既望主动牵住她的手,偏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下,脸上挂着点吊儿郎当的笑,说话却挺郑重其事的:“大概是因为,以前没遇见你?”
梁栖月对他说了什么已经不在意了,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自己被他亲过的那只手上。
肌肤颤栗,表皮滚烫,温度一点点攀升。
“沈、沈既望。”她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嗯?”
“我刚刚,没洗手耶。”
“……”
沈既望脸上是被气笑的表情,果断松开她的手,嗓音里带着股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意味,“宝贝,你有时候真的很煞风景。”
梁栖月在原地沉默了一两秒后,宕机的大脑重新启动,看着沈既望已经快要走远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
“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
……
“你再喊一次嘛,就一次。”
去游乐场的一路上,梁栖月坐在车的副驾驶上只重复说着这一句话。
她大眼睛紧盯着旁边正打着方向盘转弯的沈既望,去扯他的衣服下摆,试图撒娇卖萌,却被他无情拍开。
“开着车,别闹。”
“……”
你们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快。
上一秒还喊她宝贝,下一秒连个昵称都没了。
到了目的地后,梁栖月继续耍赖,坐在副驾驶不愿下车。
沈既望见状,想着先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再直接抱她下来。
被梁栖月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握着胸前的安全带不放,把自己缩成一团。
沈既望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连着手被她夹住,刚好碰到一处浑圆,触感柔软,轻轻擦过。
两人皆是一怔。
大眼睛同时看向对方。
梁栖月:“你你你你——”
她“你”了个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任凭平时有多大胆,但骨子里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沈既望瞧着她现在脸颊爆红的模样可爱得很,突然俯身靠近,灼热的气息跟着逼近。
他那张找不出瑕疵的俊脸放大在她面前,梁栖月莫名地往后退了下,但身后就是椅背,退无可退。
逼仄的车厢里,陡然生出了点暧昧因子在,散落在两人周围。
沈既望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低低的,勾人得紧。
“宝贝。”
他如她所愿喊出那一声昵称。
此时却笑得一脸恶劣,坏极了的样子,“什么东西这么软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栖月突然发出尖叫。
下一秒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沈既望你不准说!”
—
经过刚刚,某人总算消停了会。
只是当起了鹌鹑蛋,把自己缩在壳里不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维系很久,到了今天他们约会的地点海洋馆后,梁栖月看到那些在水里游的生物就彻底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
梁栖月沿着海底走廊往里走,一抬头就能看到了两条漂亮的白鲸,两旁用玻璃隔开,有众多不同种类的小鱼,五彩斑斓得像一副画。
梁栖月整个人快要贴在玻璃上,近距离地观赏着。
她走的很慢,每去一个地方就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每次都发出不同的感慨,语气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