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朋友被绿了的事情。
那个男生从武杰口中知道这件事后,都没去验证事情的真实性,直接就找到邹阳把人揍了一顿。
因为他知道,武杰这人很少管别人的闲事,也没那闲工夫去骗他。
当天晚上他还开车去了附近的理发店,把自己的一头黑发染成了绿色,就是要告诉身边人他被绿了。
加上浑身带伤的邹阳,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个是篮球队队长,家里又是富二代,另一个是不知死活地撬了别人墙角的普通队员,要站谁那边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认清形势后,邹阳明显就被他们孤立了。
至于那个他劈腿的女生,本来就是图刺激才跟他搞在一起的,见事情败露,拍拍屁股就消失了。
而且看刚才那个样子,绿毛男生不会轻易放过邹阳的,他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
陶宜听完后情绪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反正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以后她跟邹阳桥归桥,路归路。
*
下了飞机,温度骤变,南城这边正在下着小雨,降温了不少,又冷又湿。
二月的凛冬裹挟着入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钻进脖子里,纵使梁栖月已经事先穿了件毛衣在身上,但还是单薄了些,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后背有暖意涌来,还带着温度的外套盖住她,是沈既望的。
黑色冲锋衣穿在她身上太过宽松,沈既望贴心地帮她把拉链拉上,拉至脖子,挡住了侵袭而来的冷风,一瞬间暖和了许多。
梁肆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脱下外套的动作一顿,难得的露出了点满意的笑,稍纵即逝。
梁栖月见他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卫衣,心口有暖流流过,刚要张口说什么,却看见他拎起两边空着的袖管在她胸前绑了一个结。
“……”
什么感动瞬间都没了。
“沈既望!”她嗔怒。
恶作剧成功的某人假装没听到她的呼喊,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梁栖月的双手被束缚着,上半身动不了,迈开腿去追他,腿又没他的长,追不上。
她简直气得想打人。
武杰看着“你追我赶”的这一幕,感慨道:“这算是小情侣间的情趣么。”
温奕清跟他看到的内容却不一样。
因为沈既望成功转移了梁栖月的注意力,让她没有机会说出怕他冷要把外套还回去的话。
……
梁栖月一回到家就看到梁仲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喊了一声“爸爸”。
“回来啦?”梁仲远听到她的声音后就放下报纸,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好几个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都是买给你的。”梁栖月搭着他的后背往里走。
坐下后给他展示着自己这几天的旅游成果,其实买的都是当地的一些特产,她吃过觉得好吃就带了些回来分享给自己爸爸。
另外还买了几件衣服给他。
梁仲远拿出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一脸无奈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他平日要上班,大多数的衣服偏正式,很少有这种类型的。
梁栖月笑嘻嘻地说道:“你这条裤子跟梁肆哥的可是同款哦,多显年轻啊。”
梁仲远将裤子叠好,重新放回原位,“知道你有心,爸爸收下了。”
他眼尖地看到某个袋子里还装了件黑色的衣服,心想着这个颜色挺正常的,刚摸到一处布料,袋子就被梁栖月夺了过去。
“这个不是给你的。”
梁仲远拿她刚才说的话反驳她:“不是说都是买给我的?”
梁栖月揪着话的字眼:“是啊,都是买给你的,但这个不是买的。”
梁仲远:“那是别人送的?”
梁栖月:“也不是。”
“哦,别人借的?”梁仲远得出了一个最终答案。
虽然没有看见袋子里的衣服长什么样,但是从梁栖月紧张的表现看得出来,衣服不是她的。
不是买的也不是送的,再排除捡来的可能性,那就是借的。
“那小子的?”
梁栖月都没说什么,梁仲远自己一顿分析,就成功猜出了些什么。
“什么那小子,他叫沈既望。”梁栖月看自己爸爸都猜出来了,也不藏着掖着了,把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下,“他看我冷,才把衣服借给我穿的。”
“哼。”梁仲远发出一声冷笑,对某个拱走自家小白菜的人始终没有好言好语。
“爸爸!”
梁仲远摇摇头,感慨着:“我的小棉袄漏风了。”
“没有。”梁栖月挽上他的手臂,在那里撒娇着,“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小棉袄。”
沈既望是她喜欢的人,但梁仲远是她最亲的人,她不会厚此薄彼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爸爸梁仲远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
晚上临睡觉前,梁栖月跟自己男朋友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明明下午才分开,可梁栖月就是想见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
沈既望那边在用电脑打着游戏,他没开麦说话,反倒是里面不断传来武杰的咒骂声,夹杂着几句温奕清的安抚。
梁栖月看着屏幕里的他,侧脸棱角分明,线条清晰,眉目专注地盯着屏幕,他突然“啧”一声,喊了下武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