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昭是唯一一个还停留在筑基的。
连颜婵和庄姝都感到十分出乎意料,有些担忧起来,若不是师昭的魂灯长燃不灭,他们都要以为她出事了。
少女走出玄冥之境时,一身是血,小脸被长发微微遮挡。
只有那双眼睛经过鲜血淬炼之后,依然明亮。
秘境门口空无一人。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出来,自然也无人前来迎接。
师昭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挡住头顶的太阳。
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如此刺目的光了,连眼睛都似乎被灼痛,眼前的山石摇晃重影,提醒着她已是强弩之末。
她往前跨出一步。
随即便软软倒地,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幽月山。
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去,她未着一物,蜷缩在青年宽大的黑袍里。
巫羲正抱着她。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肢,一手支着额角,沉沉覆下的睫毛如蝶翅,投落一片虚影。
师昭一抬头就看见他流畅的下颌线。
提心吊胆一个月,让她几乎不曾睡眠,此刻舒舒服服地卧在对方怀里,仿佛是进入了久违的故乡。
师昭偏头,在青年怀里蹭了蹭。
旋即被捏住下巴。
被迫抬头。
巫羲的双眸已经睁开,正注视着她,嗓音喜怒莫测:“一个月。”
“我很想魔神大人。”她说。
巫羲微微低头,凑近少女的鼻尖,似乎是在嗅什么,师昭放缓了呼吸望着他,试探一般,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然后他开始回应。
两人共同加深了这个吻。
她吻得温柔而热切,他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将她压在怀里,几乎将她的腰肢折断,手指扣着她的细肩,夺走她全部的呼吸,几乎要将她活活吻死在怀中。
师昭的脚趾蜷曲起来。
她仰起修长的颈,任凭他肆意妄为,雪白的肌肤被黑袍青丝衬着,像掌心捧着的一颗明亮的宝珠。
珍珠越磨越亮。
她也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个月不见的师昭,就像是埋在土里的陈酿,饮时不觉,却越埋越诱人。
他将神识缓缓探入她的灵府,看着她在怀里颤抖。
忽然,巫羲的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传授给她的心法,她已经炼至了十成……
十成,很难。
她却练出来了。
师昭感觉到他停下,抬头软声撒娇:“嗯?怎么啦?”
巫羲眼眸一暗:“没什么。”
他眸中风云涤荡,一点点去亲这丫头的眼皮、眉心、鼻尖,最终对她说:“本尊想弄死你。”
师昭瞪大眼:“啊?”
他唇角无声翘起,手指卷着她的发让她仰头,低头去采撷一片馨香。
“……这样弄死你。”
作者有话说:
老婆外出一个月搞事业,魔神大人独守空闺相思成灾(。
清言虽然是在调查,但是调查难度真的很大~
第78章
师昭不知道巫羲从哪里学会的荤话。
怎么在灵墟宗扮白珩君,也能学会这些东西吗?
她耳根发红,仰着颈子,手臂虚虚抱着青年的脑袋。
这样的亲密无间,仿佛他们已经连为一体。
一个月以来的所有伤痕都还在。
是她辛苦努力的标志。
可见她并不是他眼中的小废物。
巫羲并不嫌弃小废物。
但看到小废物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和看到小废物努力学好他教的功法,是不一样的感觉。
原本她于他并不重要。
他也时常将她放养一边,任她自己横冲直撞,对她不闻不问。
但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一个月不见,他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暴躁不耐烦。
有点想杀人。
有点想揍她。
看什么都不顺眼,甚至想好了怎么惩罚她。
但当她真正出现在玄冥之境外时,他看着少女满身伤痕疲惫辛苦的样子,又没觉得自己生气。
他站在那盯了她许久。
久到一边的黑蛟差点以为他发怒了,他才把师昭从地上捞起来,先把头埋在她颈侧,吸了口气。
嗯,熟悉的味道。
没有别人的气味。
然后他满意了,先把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全都剥掉,指尖点出火焰焚烧干净,才用黑袍裹着她,回了幽月山。
回去洗干净之后,抱在怀里。
然后就开始漫长的发呆。
师昭绝对想不到,此刻在她身上恶意作乱的人,之前过得是有多无聊。
“嘶……疼。”他碰到她的手臂,师昭发出难受的抽气声。
她偏头去躲,使劲儿地往他的臂弯里钻,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却露出脊背上更多的伤痕,巫羲直接把她翻过来,冰凉的掌心从她的蝴蝶骨上扫过,“这次的伤,便不治了。”
师昭点头。
如果身上没有伤的话,她也不好跟其他人解释。
卖惨,她最擅长了。
师昭趁着身上都是伤,去抱着巫羲撒娇,“魔神大人亲亲就不疼了。”
“撒谎的孩子。”
“没有撒谎,也不是孩子。”师昭在他腿上慢慢爬起来,像条灵活的蛇妖,纠缠着他的小臂,笑嘻嘻道:“您都娶我了,叫我昭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