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抬睫,就撞进他额发下漆黑的眼底。
“就敢这么让我进家门?”
贺晟垂眸紧紧盯着她,声线极其薄凉:“昨天堵你的那群人,我跟他们是一种人。”
周围的空气陷入片刻死寂,虞清晚咬了咬唇,摇了摇头,嗓音轻柔无比。
“不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他,执拗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好人。
哪怕表面看上去很坏。
如果他和那些人一样,她晕倒的那天,他就不会把她送到医院里,也不会管她死活。
所以虞清晚觉得,他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贬低自己。
话音落下,贺晟的眸色顿了顿,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安静片刻,他却忽然俯身靠近她,欺身把人压在沙发上,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极富侵略性,危险至极。
比刚刚在门口她撞进他怀里的距离还要近。
鼻尖几乎已经快要贴上她的,虞清晚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细碎垂落的漆黑额发,柔软纤长的睫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轻晃的倒影。
心脏一下下剧烈跳动着,几乎快要冲出胸膛。
他的眸色很深,深到让人难以辨别其中的情绪,不明意图,凌厉的喉结线条动了动。
“现在呢?还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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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贺老板表面:离我远点我很凶
需要晚晚顺顺毛:
*最近太忙了,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前几天疯狂被举报,修文修到崩溃,本来昨晚能更,但是身体又突然不舒服,吃完药休息了半天。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跟我一样,一忙起来的时候压力大,身体功能就开始紊乱,痛苦
第56章 番外09
夜深了,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顺着窗沿的缝隙流泻进来,薄薄的水珠在玻璃窗下往下坠,裹挟着微妙的凉意。
那盒粘豆包他没拿走,放在饭桌上早就已经冷了。
虞清晚躺在床上,脸部滚烫的热意似乎还未散去,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混合着浅淡的烟草气息似乎仍然残留在鼻间。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近的接触。
心跳好像还是隐隐有些加快,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但并不让她觉得抗拒或讨厌。
但他最后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松开她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离我远点,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却要在其他人面前装出一副很坏的样子呢。
那样凶巴巴的,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吓退她吗?
虞清晚虽然胆子小,可她不会害怕帮过她的人,而且她辨得出好坏。
尤其他还算是救过她的一条命,所以虞清晚觉得,她还是该尽力而为地报恩。
如果他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那晚在医院,他也不需要在病床边守到半夜,等她醒过来。
也不会在听到她肚子叫之后还去买了粥让护士拿给她。
可能她接受过的温暖和好意太少,甚至连她的养父母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将生病的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但他没有。
虞清晚躺在床上,有些失眠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把身上盖着保暖的两层被子又拉得严实了些。
家里暖气不好用,物业维修的人迟迟不来,再这样拖几天下去,过年了,就更找不到人修了,总不能挨着冻过年。
睡着之前,她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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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雨在昨天夜里就停了,落雨过后,临西镇上的石板路上都结了一层剔透的薄冰,台阶上的青苔被覆在冰下,像极好的冰种翡翠,一抹绿色荡漾成花。
虞清晚去了小区附近的维修一条街上,那里遍布的都是各种维修小店。
她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是靠谱正规的店面,店里的老板跟着她上门,查看了一下家里暖气片的情况。
“你这个要是修的话,得起码五百块钱啊。”
听到价格,虞清晚忍不住皱了皱细眉:“这么贵?”
店老板看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家里又没有大人,眼睛骨碌地转了一圈,故作伤脑筋地开口:“是啊,你这个暖气片坏得挺严重的,不好办,得拆开之后换零件,不然根本没法制热.....”
“我说师傅,这情况你就要五百,做慈善啊。怎么不干脆要两万?”
家里的门没关,一道熟悉明朗的年轻男声从门口传来,语调里带着明显的讥诮。
虞清晚循声转头一看,门外的人有些眼熟。
她回忆了下,好像是台球厅里替她解围的那个人,看起来就很正直。
看到有不速之客上门戳穿,店老板的脸色当即白了白:“你这小子,不懂就别瞎说,你还会修不成?”
魏丞气死人不偿命地一笑:“不巧,还真会点。至少花不了五百。”
虞清晚一听这话,也猜到了店老板是想坑她钱,还是决定把人打发走了。
她感激地对魏丞道:“刚才谢谢你啊。”
魏丞背后还斜挎着工具箱,冲她大大咧咧地一笑:“甭客气妹妹,这都小意思。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