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细胞们控制着的程度,它们早就经过了血雨腥风,漫长的岁月都走过来了,人类的历史几乎看完了,哪怕现在的细胞大都不是最初的那些了,但它们也在进化,明白伪装的好处,这才会对那些弱小的人类伪装。
是的,弱小的人类。
守着陵墓,挖坟开棺,验证过的事实就是没有人跟“他”一样。
“他”是特殊的,仅此一个的。
这个值得骄傲的事实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本来可能很伟大,但不同部位的细胞,不同功用的细胞注定了重要性不同,别的不说,就说呼吸道上的细胞,若是不高兴了,直接罢工就能让身体憋死一回。
“死”的时间长了,还会让其他部位的细胞跟着死一轮,虽然这么做的呼吸道细胞可能也会跟着死掉,甚至死得更早,但死了都要拖一批细胞陪葬也是能令某些无脑细胞兴奋的选择。
事实上,哪怕每个细胞都具有了一定的智慧,甚至如同原主一样能够铭记一些比较深刻的教训,不至于做出太不理智太盲目的选择,但它们大部分时候记得的还是杀死其他细胞这一条。
不需要刻意地引诱,只要处在这个环境之中,不能动只能看,还是被动地看,为了伪装的需要,好多细胞还要被衣服遮盖起来,不能看到外面,长时间处于一种闷着的状态中,总是会让它们暴躁的,凭什么啊!
它们也想享受,也想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凭什么就只能在那一个地方待着?
但,功能限制了区域,区域分割了范围,脚上的细胞很难到眼睛里,口腔内的细胞也很难到脑子里。
民主制度看似是给了每个细胞团体做主的机会,其实也因为近水楼台等原因,大部分时候还是脑细胞得利,即便是在细胞团体之中,脑细胞的智慧也足够它们操控其他团员的选择了。
原主作为这偌大细胞团体之中的一员,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细胞,其实完全做不了什么,更不要说它所处的位置不具有任何主动性,就是在眉心深处的一个细胞,当然,不是脑细胞。
这是个看戏的好位置,最佳观景台,观看效果恐怕还优于两只眼睛,但,完全不能自主也是真的。
动都不能动,真的就是看着“他”演戏了。
在医院收割了一把同情分之后,没有选择住院,“他”很快就拿着赊欠了医药费得来的烫伤药膏回去了。
路上,那一袋子烫伤药就直接进了垃圾箱,手上的细胞不爱被勒着,一点儿的负担都不愿意承受。
“现在的手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越来越娇气了。”
“谁!谁说的这话,有本事你下次不要使唤我们!”
“本来就轮不到我们,这都多长时间,该换了吧!”
“对啊,该换了,这次该我们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再度拔高,从没停歇的声音真的让人有点儿烦,保持着那副郁郁寡欢样子的“他”几乎都没撑住,直接在外人面前露出残忍的表情来,嘴角周围的细胞已经不受控制地有些抽动了。
秒秒钟都想杀死那些聒噪的家伙!
第1483章
指望每一个细胞都保存有及格线以上的智慧是不现实的, 在大部分细胞造反的情况下, 回到屋中,扭曲着表情的“他”躺在了地上, 能够看到的, 身体的各个部位, 能够主动的都在动, 还有被衣服遮盖的那些, 正在奋力呼唤手部的支援,把衣服脱掉, 让它们的视觉不再受阻碍。
而因为平躺的姿势,被压的部位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无论何时何地, 无论做什么,总有细胞为此表示不满,享受了口腹之欲,就有为胃部负担加重而哀嚎的, 嘴上吃得痛快了,排泄不通畅的时候也有骂人的。
各种死法之一, 被憋死的, 无论是被什么憋死的, 都不是最优选。
或者说,以死亡一次的方式来杀死某些细胞, 就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简直是得不偿失的典范。
早在很多很多年前, “他”就已经不会选择主动死亡了。
于是, 自残,自残,自残… …日常活动一定要占据相当的篇幅。
而对于智慧这件事,只能说学习并不是每个细胞都喜爱的活动。
“那些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我们交流,用的是他们的语言吗?”
“要我说,这些人其实都可以去死一死,比起我们,他们这种脆弱的存在,到底有什么理由一边高喊着适者生存,一边又表示人类才是最高等的生物,分明只有我,只有我… …”
“呵呵,想去研究院一日游吗?”
灰暗的记忆就像是被单独存放在一个身体内部无法因为细胞的死亡更替而消磨的地方,永恒的存储会让所有的细胞,哪怕是新生的细胞也都能知道一些“过往”。
其中研究院的过往就是一段不得不说一说的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里的。”
“他们的手段超有趣。”
“不然再去一次吧,好久没去了!”
“!!!”
还没有完全融入其他细胞的交流活动之中的他震惊脸,这是怎样丧心病狂的提议啊,你以为是去游乐园吗?还想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