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得了这门婚配,算得上是极好的了,若不是当时没有其他适龄的庶女,这门亲还真的轮不到原主。
为此,原主的主母崔夫人就总是把这份恩情来回念叨,要让原主记得她女儿的好。
已逝之人,也没什么好争的。
可这日子,憋屈啊!
赵大公子自己可能受过继母的苦,对嫁过来的原主防着一层,原主才嫁过来没多久,他就申请了一个外放的官职,要带着原主一起去,而他的嫡子,那位如今才不足四岁,还能被养熟的嫡子被他送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儿,隔开了继母赵夫人和原主可能带来的伤害。
换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挺好,谁也不想一嫁人就当妈,过点儿二人世界不也挺好的吗?
若是原主能够把握机会,生下嫡子来,同样都是嫡子,大公子总也不至于厚此薄彼吧。
原主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为此还找大夫开了些补药,准备好好养一养身体,以期生下健康的儿子,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庶女以前的生活条件一般,身体肯定是不会多好,调养身体不能说是有错。
她只是没有想到,身边的嬷嬷,出嫁前一段时间崔夫人给她配的王嬷嬷,竟然偷偷把补药换成了避子汤,还是那种有些伤身的避子汤。
原主小日子来的时候,在床上躺着痛不欲生的时候,还有些纳闷怎么补得身体越来越差了,又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原来这药不对,寒凉之药吃了那么久,以后有没有机会怀孕都是不一定的了。
总算原主有些脑子,知道换药的事情只能是身边人干的,没有急着声张,偷偷查了,查出来是王嬷嬷才动手,要把那有问题的避子汤给王嬷嬷灌下去,然后被刚好撞见的大公子推了一把,骂她“恶妇”。
原主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哪里敌得过大公子一个壮年男子的力气,被推倒的时候头撞到了桌角,直接昏倒了。
摸摸额角,手指触碰到布条,应该是已经包扎起来了,也是,不然她也不会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了。
剧情中,原主醒来之后就见到本来要被她赶走的王嬷嬷还在,而她去找大公子解释,对方不信她不是给王嬷嬷灌毒药,也不信那药是王嬷嬷端来的,更不信那药就是避子汤而已。
无论原主怎么解释,他都神态冷淡,听得多了,还多出点儿厌烦来,不让她把王嬷嬷赶走,还说什么岳母是好心让王嬷嬷帮她,又说王嬷嬷是崔玉兰信得过的人,大抵就是一个意思,别人都信得过的好人忠仆,为什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坏人,你不知道反省一下吗?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王嬷嬷依旧地位崇高,因为跟原主对上,原主还奈何不了她,她后来给原主灌避子汤都是理直气壮的。
大公子外放三年,原主就承受了三年来自王嬷嬷的精神折磨,等回到侯府,原主大约是真的疯了,竟是不避人地直接对大公子的嫡子下手了,直接把那孩子勒死了。
这就是纯粹的报复,只不过吧,这人选问题,为什么不是王嬷嬷和大公子,甚至是王嬷嬷背后的崔夫人呢?
也许原主以为他们最金贵的就是那个孩子,杀死他,能让他们所有人都痛不欲生?
“唉……”
崔珊忍不住为原主叹气,从古至今,继室难当。
有原配在前面比着,除非原配做得特别差,否则,后来人想要超越,真的是太难了,不是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吗?原配就是那个第一印象。
更不要说,古代社会,原配留下的遗产这么多,不仅是财物还有人,真的是挺难办的。
“夫人醒了?”
王嬷嬷从门外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其中一个还捧着一碗汤药,另一个紧跟着王嬷嬷的脚步,在王嬷嬷走到床边儿的时候,匆忙搬来了椅子,让王嬷嬷坐下。
那模样,虽然是并不过分的仆妇装扮,但看起来真的就跟府里头的老夫人一样,有派头。
崔珊冷冷地看着她,原主记忆中,王嬷嬷被灌药时候的狼狈,涕泪横流的样子,跟现在真的判若两人。
“大公子说了,让我留下来看着夫人,夫人年龄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还是要我这样老成持重的把把关才是。夫人以后也莫要闹了,咱们府里不缺嫡子,夫人就是生了,也不过是嫡次子而已,难不成还要让前面的嫡子让路?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王嬷嬷说到这里,笑起来,慈眉善目的,任谁也看不出来是个奸猾的,但她这话,暗示的意味太重,好像在说原主心思恶毒,只等着自己有了孩子就要害死原配的孩子一样。
姨母到底是不如亲生母亲啊!
崔珊没什么反应,目光冰冷,这种忠仆,真的是让人消受不起。
如果说大公子给与原主的只有那种防范和排斥,算是冷暴力的话,王嬷嬷绝对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的那个。
“我还当母亲是专门为我出嫁找了王嬷嬷来,没想到王嬷嬷一直就是姐姐的忠仆,真是我眼拙了。”
若不是有心,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偏偏,直到被灌药那天,王嬷嬷才在大公子面前哭诉,倒打一耙,把原主的灌药举动说成是要杀人灭口,是原主生怕跟在身边儿的人暴露了她的恶毒心思,这才先下手为强。
她的话,让人误解,那药不是毒、药就是哑药,反正是要害人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