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多么暧昧的动作，却也能够看出关系不错。
“什么样的画?”
这幅画被老板娘藏得很好，见过的小工都说不出全貌来，秦天主动提及，就补充了一个空白点，警方之前可只想到仇杀情杀，没想到为钱杀人，他们以为店里没丢东西。
“我能画下来，看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天主动展现了一把自己的画画才能，高仿了一幅出来，照着画作拍个照片，网上一搜，画作所在地就让很多人沉默了。
有个脾气急躁的警察冷哼：“你骗谁呐，这已经在博物馆的画作还能是从她家里出去的?这都展出多少年了，从没间断过……”
“确定是真迹?”一个老警察打断了同伴的话，直接问秦天，目光严肃，显然秦天曾经想到过的事情，他也想到了。
“确定。”秦天点点头，然后用笔在画作一角点了个点儿，“这里还有一滴血迹，至少十年了。”
线索已经足够，有些本来就存在的拼图，因为补足的这两条信息，能够串联起来了，果然是问题有点儿大，不是普通的杀人案。
“你后来还专门去博物馆看过了，那幅画……”
秦天的行程并不是秘密，警方已经掌握了这些信息，秦天苦笑一下：“怎么说呢?你要说真的也可以，但在我看来，算是假的。”
把真画分层，最表面、直接和笔墨接触的颜色最浓重的那层可以说是真的，下面的几层，从真画层撕扯开的颜色浅淡的几层，就只能是假的了，可这么说也不全对，都是从真画上来的，也非后人模仿的笔墨，总还是真迹。
但这种真迹的价值……
给警察说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和想要做到这样程度的专业技能，警察看秦天的眼神儿都不对了，真的不是他做的吗?说得好像亲眼见过的一样，肯定以前也做过吧。
专业造假吗?
一桩伪装成自杀的杀人案后面牵扯出某博物馆馆长勾结外人倒卖文物，这案子实在是有些大了，从中默默出了力，提供了线索的秦天在两个月后看到报纸上报道破获了特大倒卖文物案的时候，心中轻叹，现在的记者真的是太不会作文了，多么奇巧的一桩案子，硬是说得平静如水，好像是在开庆功宴一样。
“看来以后旅游也不能乱跑了，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埋了个雷。”
可下一次，再接到某位原主曾经的情人的电话求助的时候，秦天深吸一口气，还是在对方说完求助的事项后决定帮忙了，只不过多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想到找我帮忙的。”
一夜情都过去多久了，那点儿浅薄的情分竟然能够成为求救对象吗?原主的魅力点是不是点得有点儿偏，都成了信任点了。
“我不知道，我身边，没有什么可信的人了，只有你了!”
那边儿哭哭戚戚着说，似乎已经穷途末路，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老大哥可以试着喊一喊，万一来了呐。
“嗯。”秦天很平静，再一再二发生的叫做偶然，第三次再来，那就是气质所在了，莫名成为了她们心中最可信的那个，这也算是有魅力了。
一个多月后，又是一个案子，秦天成为了证人，而非嫌疑人——有进步了。
第2167章
“梁园好， 非故乡，歌一曲销魂断肠……”
亭台楼阁若染了霞光，烟霞弥漫之际， 可闻杀声不断， 这是一国之变， 军将杀入皇宫之中，却是为了帮扶皇帝， 杀尽宦官，匡扶朝政。
“宦官和朝政有什么关系， 想要让他们有关系的就只有皇帝罢了。”
怀中抱着一柄九弦琴， 纱衣之上若有流光， 注视着那即将杀过来的火光，心中微微叹息，这些建筑何辜， 非要跟着一同断肠。
长睫之下，琥珀色的瞳仁之中，若有一点清冷若六月飞花， 纷扬而起， 身边一片哭声， 期期艾艾， 若少女悲鸣， 可其实， 全是优伶。
这一处建筑是宫中优伶所在，他们大多纤弱，非舞者便歌者，少有能打之丈夫，应对这一场可谓是宫变的危机， 不知如何躲藏，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应该与我们无关吧，我们不过去就好了。”
优伶并非太监，那些杀进来的将军说是要杀了所有太监，跟他们原也没什么关系。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有些信服，心中渐渐安定，有的甚至直接止了哭声，不再做妇人状。
“若想活命，把衣裳脱光，裸、身相迎。”
说话间，他放下九弦琴，已经迎着西风，一件件脱掉身上衣裳，衣裳在地上堆叠，须臾之后，便已经再无一丝着体。
“展玉，你这是作何?”
有人被他动作惊到，高声，像是询问，又像是责骂。
优伶地位低贱，却也不至于衣不蔽体，他们这些养在宫中的优伶更是比外头人尊贵了不知道多少，自上一代皇帝久病缠身，他们就没了用武之地，愈发少见贵人，更是一个个被宫中的奢华供养，养出了一身的公子脾气来。
自矜没什么错，自贵就错了。
夕阳最后的光拂过栏杆，栏杆前的那人，身无丝缕，四肢舒展，坦然迎着日暮的那一点晚光，看着远方已经进来的士兵，侧首相对室内昏暗，不必去看那一张张脸上的惊疑恐惧，轻声问：“同为宫中人，如何分辨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