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苏芮的不安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向苏芮展示她的左手。在她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只嵌着两颗红宝石的戒指。
她轻轻按下蓝色的宝石,苏芮的不安加剧,没等她说些什么,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项圈里泄露出来,剧烈的刺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她连发出一声惨叫都不能,就宛如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露娜!”塞斯红着眼睛,不顾脖子上的伤口,也要化身为狼。
女人冷眼看着他作死的行为,红唇勾起阴毒狠辣的弧度,一字一顿:“不自量力!”横在塞斯银质的刀刃用力划开了他的血管,殷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银质的刀会给狼人带来难以愈合的伤口,血液流逝让塞斯失去了行动力。
女人随手将他推倒在地,就着他的衣服上擦干净刀刃上沾染的鲜血。银刀入鞘,女人迤迤然走到已经被电击到昏死过去的苏芮身边,轻而易举将她拎起。
“不……露娜……”塞斯捂着脖子,血液已经透过他的指缝,把他胸前的衣襟和地面全都染红。
写满不甘的蜜糖色眼眸,在进入混沌的前一秒,看见女人夹着苏芮,快速消失在森林深处。
露娜。
苏芮醒来之时,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滚着一圈金色流苏穗子的红色丝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太阳。空气中充斥着雏菊的香味,举目可见扎实的原木地板和家具。
书架上的烫金书籍、墙上的油画、花纹繁复的短绒地毯,以及描金沙发,处处充斥着复古的文艺复兴风格。
“你终于醒了,只是一次小小的电击,我几乎以为你醒不过来。”女人沧桑沙哑的声音,将苏芮的视线拉过去。
她没有穿斗篷,一身极具西西里风情的长裙,白色狐狸皮草随意搭在肩头。黑眸如夜,锦缎般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若是不看她那张疤痕纵横交错的脸,简直就像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名媛。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电击的效果你已经体验到了,如果你不想脑袋搬家的话,最好不要激怒我。”女人鲜红的指甲在脸颊轻点,食指上那个拥有红蓝两种宝石的戒指,熠熠生辉。
苏芮撑着坐起身,面色镇定,但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女人没有说假话,她戒指上的那颗红色宝石,应该就是启动爆炸的按钮。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杀了我的父亲,还囚禁我?”苏芮努力在愤怒中保留一丝清醒,向女人质问。
女人不以为意地笑着,“我虽然杀了你父亲,但是我给了你永恒的生命,你该感谢我。”
“你简直有病!啊!”
电流穿过全身,苏芮痛苦地倒在床上,身体因为痉挛缩成了虾状。
“别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女人松开按在蓝宝石上的手,持续十秒钟的电击总算结束。
“你到底想干嘛。”苏芮有气无力道,脖子上的刺痛感依旧存在,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
女人漠视她的痛苦,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所吃的苦头都是自找的,本来我们可以有更加有效的方法。我说过,你是我的秘密武器,用来对付一个人。”
“谁?”
“我的哥哥,沃尔图里家族最富权柄的领袖,阿罗。”女人嗓音轻缓,若不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红光充满切肤的恨意,苏芮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他杀了我,我要让他品尝相同的痛苦,不,我要让他痛苦百倍,千倍!”女人不再压抑,黑眸瞬间恢复血色,尖利的嗓音就像傍晚渡鸦的哀鸣,阴森且恐怖。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苏芮翻了个白眼,不想跟神经病多说话,她连这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怎么可能杀得了沃尔图里的领袖。对方的手段,至少是凯厄斯的程度。
而她,也打不过凯厄斯。
女人缓缓走到苏芮身边,口中啧啧有声,“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宝贝,你真是不太了解自己的魅力。”
坚硬的指甲在苏芮的脸颊刮过去,电击的余韵,在她皮肤之下游走。女人的眼中慢慢染上一丝疯狂,用力捏着苏芮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过来。
“原本我只是准备把你变成这世上最完美的嗜血妖童,但现在想想,这个方法的成功率太低了。虽然我不知道谁替你开智,让你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但现在你,反而更加容易受我的摆布。”
“我要你混进沃尔图里,让阿罗爱上你,然后摧毁他的感情,亲手杀了他。”
意大利,沃特拉城。
这是一座位于佛罗伦萨,极具风情的城市。
哥特式建筑,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在艺术和建筑上的辉煌成就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体高耸削瘦的风格,独具特色,让这座小城在明艳的色彩中显得气势恢弘,充斥着浓郁的贵族气息。
一袭红裙,美艳得仿佛不是凡人的尤物,甫一下车步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金发,蓝眼,雪肤。
如果说沃特拉城代表着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最高成就,那么眼前这个人,便是拥有着那个时期所有叫得出姓名的画家也勾勒描绘不出的绝色,她是艺术本身,缪斯在人间的化身。
喧闹的街道因为她而寂静,拥挤的人群在她面前宛如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