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
闻喜之回握紧他的手。
“那你别上到一半又走了。”
不然，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就不要拿来做假设。”陈绥把她的手揣进外套口袋，“别逼我弄个520给你粘上。”
“那叫502。”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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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3日。
闻喜之的十八岁生日。
学校放假晚，钱多多她们已经在群里约寒假的聚会，纷纷晒着家里的美食，闻喜之还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
照旧收到很多生日祝福和礼物，也算是苦逼的期末考试周里甜蜜的慰藉。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跟陈绥的约定。
重逢那天，关于十八岁生日的约定。
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上午和下午各有一堂考试，结束后是下午五点半。
出了考场，闻喜之打开手机，陈绥的电话也恰好打了过来。
晚上约了室友一起吃饭，还有陈绥的三个室友，因为他俩的关系，也早已经跟她的室友熟识。
朋友间一起吃个饭，给她庆祝生日，然后转场去唱歌，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半。
还有半小时门禁，俩人找了借口缩在后面，另外几个室友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
闻喜之喝了一点小酒，小脸红红的，眼睛里泛着亮亮的水光，被陈绥牵着手，抬头看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
“陈绥，你别装。”
“噢，装什么了？”陈绥笑着逗她，捏捏她的手，伸手帮她理头发，“喝醉了？”
“别想糊弄我。”闻喜之拍开他的手，“你要是不说，以后我再也不理你。”
“嗯，我说。”
“说吧。”
闻喜之整个人倒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胸口，没醉，也没觉得晕，更不觉得犯困，可就是想靠着。
想靠在他怀里，贴近他的心跳。
听他讲，离开的理由。
“闻喜之，怪我没成年。”
“啊？”
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如果那不算早恋，打死我也不会离开。”
“早恋？”闻喜之迷迷糊糊想起一些事情，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是我爸妈逼着你离开的，对不对？”
“没有。”
“他们用什么逼迫你离开的？你不像是会受制于人的人，所以，是用我？”
“没有。”陈绥把她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是我自己离开的。”
“你骗人。”闻喜之闷闷地说，“你明明很喜欢我，我感觉到了。”
“哦，怎么感觉到的？”陈绥低笑着，想要岔开话题，“我做什么了？”
“别想糊弄过去。”闻喜之掐他腰，“我又不傻，我爸找过你了？”
“找了啊。”
“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他挺温柔的，我还以为会打我一顿，结果什么也没干，比我爸脾气好。”
“说实话！”
“可不就是实话？”
闻喜之推开他：“不理你了。”
“回来。”陈绥把她往回一拽，拉回自己怀里搂着，“真的，他没给我什么难堪，就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离开？”
“带外婆治病。”
“可以跟我讲。”闻喜之不会相信这个说辞，“你知道，我会等你的。”
“可是，你不告而别，我很难等你。”
“所以，跟我说实话。”
“其实没这么快回来，是我等不及。”陈绥没打算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我们都未成年，又在高三这样重要的节点，没有任何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原本是要在苏黎世读大学，在遇到你之前，这一直就是我的目标。可是，当你说你要考京大的那一刻，京大才是我想要考的学校。”
“我想我得说得更准确一些，从喜欢你的那一刻，就一直只有你。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我只想要你开心，所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你能猜到叔叔找我，自然也明白，他不可能答应你早恋。我出国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但他真没给我难堪。”
“原本我是要继续在那边读完大学才回来，但是，我想你，我很想你，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我不告而别，是怕你一哭我就舍不得走了，也不想你因为我跟家里闹什么矛盾。你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即便对我，他们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我希望他们爱你，也希望你爱他们。”
“至于我，我想要□□你的那一个。”
“没谁有错，错的是陈宜，如果没有他，我们本可以一直在一起。”
“但是不在你身边的这一年，我一次又一次无比坚定，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我的确年轻气盛，受不了五年的分离，舍不得把你拱手让人，害怕我不在你身边会有很多意外。”
“所以对不起，不告而别，的确是因为，十七岁的陈绥，是一个还不太成熟稳重的胆小鬼。”
“现在十八岁的陈绥站在你面前，他是一个成年人，也忍受过跟你的分离，更加坚定对你的感情，可以对你许下一生相守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