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两斤奶糖,姜宁宁给奶奶装了约摸大半斤后,见姜晓敏、姜亚军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又往他们的荷包里一人塞了一把奶糖。
可能因为姜宁宁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县里,每个月回来一次都会带好吃的回来,所以姜晓敏和姜亚军已经不怎么怕她了。
姜宁宁想着就这样把两个小孩子扔在家里也不好,所以她出门的时候还弯腰问了问他们:“你们想不想陪小姑去看太太?”
姜晓敏和姜亚军隔着荷包摸了摸自己的糖,毫不犹豫的答应道:“要!”
就这样,姜宁宁抱着最小的侄子,带着两条小尾巴出了门。
姜晓敏是个懂事的,见小姑抱着孩子,都不用姜宁宁招呼,就主动替她拿起了衣服。
姜家大伯姜远家里是村里难得的用青砖建房子的人家,五间青砖大瓦房,宽敞又明亮。
而且建这房子的视乎姜远还特意在县里看过,按照县里房子的样子,在每个房间都留了可以安玻璃窗的外推窗户,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门路买到玻璃,这会儿窗户是空着的,只在墙上用钉子挂了一块土布作为窗帘挡风。
姜远作为姜家的老大,有三子两女,子女都已经成家了,两个女儿嫁得也不错,虽然没有嫁到县里,但是一个嫁到了公社,一个嫁到了隔壁村,都是家里还算富裕的人家。
姜宁宁的奶奶王红兰虽然住的是最小的房间,但是这间房朝南,光线特别的好。
姜宁宁到的时候,王红兰正在睡午觉呢,人一上了年纪,中午睡着之后就不太能起得来。
老太太看到小孙女后,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姜宁宁的手问她工作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宁宁一一回答了之后,才把手里拎着的奶糖递给了她:“奶奶,这奶糖你收着,平常泡水喝,甜嘴。”
王红兰不接,连声道:“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吃,我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用吃糖。”
姜宁宁笑着说道:“家里还有呢,这是我给您买的,你不要我可是要生气的。”
听孙女这么说了,王红兰把糖接过来放进自己床头的木箱子里。
姜宁宁又道:“还有我转正了,我妈让您晚上过来吃饭,大伯也去,到时候您和他一起过来啊。”
王红兰闻言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转正啦,这是好事,我肯定过去。”
姜宁宁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回去做饭。
在她离开之前,王红兰出声喊住了她。
在姜宁宁疑惑的眼神下,王红兰打开自己床脚放着的木箱子,然后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包着的手帕。
只见她颤颤巍巍打开了手帕,手帕里面装的是一卷钱,她从里面数了三十块钱出来,递给了她。
姜宁宁看着眼前的钱,一头雾水的问道:“您这是干啥呀,好好地给钱给我干嘛?”
听姜宁宁这么说,王红兰连忙摆手招呼她小声一点:“你小声一点,这钱你拿着,之前你买工作不是花了些钱吗,家里肯定困难,你把这钱给你爸,让他拿着,不管是还给你伯伯他们还是留着用,都行。”
第42章 吃肉
姜宁宁哪能要王红兰的钱呐。
老人家一辈子待在村子里, 连公社都没去过几次,身上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都是年节时几个儿子你给两块,我给两块, 一年一年攒下来的。
姜宁宁刚赚了一笔钱, 手里的存款已经有一千二了, 超市里的余额也还有四千多块钱, 荷包从未有过的鼓。
姜宁宁十分坚持的道:“奶,我真不能要, 我现在每个月都有工资拿, 家里欠的钱很快就能还清了,你就别担心了。”
姜宁宁拿了三百块钱给父母的事情她现在不好直接告诉奶奶, 主要是她在黑市卖东西赚了钱这种事情总归不是什么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 她谁都不想告诉。
虽说奶奶也是自家人,不过平常她在大伯家里住着, 大伯家里人多嘴杂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说去了。
之前姜宁宁可是听自家母亲说过, 她的大堂嫂是个嘴碎的,之前姜山去大伯家借钱的时候, 她转头就嚷嚷得全村皆知了。
见孙女不愿意要自己的钱,王红兰有点失落。
姜山是王红兰最小的一个孩子, 除了大儿子,她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
分家后, 小儿子一家的日子过得最难, 主要是儿子要供小孙女念书, 公社的小学一学期学费要三块钱,一年就是六块钱。
后来姜宁宁念初中了,一学期的学费就变成了五块钱,一年就是十块钱。
其他的在学校里的伙食费,本子、笔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费,加起来也是不少的。
这钱听起来却是不多,但是前几年年景是真的不好,一家子勤勤恳恳的上工,一年干到尾,赚得的工分兑到手的粮食,都不够一家老小日常嚼用的,鲜少有余钱剩下。
那时候一般人家去供销社买火柴、蜡烛都要靠用攒下来的鸡蛋去换,姜山偏偏还要供女儿一年复一年的念书,手里的钱不够,他就开口问三个哥哥借。
也的亏姜家四兄弟的感情很好,不像村里其他家的亲兄弟那般,为了三瓜两枣的整日闹腾。
姜家分家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当时分得也很公正,兄弟四人没有因为家产生出隔阂,这些年也一直是互相扶持着的,加上姜宁宁确实是块读书的料子,他们也愿意借这个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