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婼!”白袅今日整个人都是懵的,问题太多,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与平乐公主相熟?怎么你识得那时公子,可他却好像不认识你?还有先前为何不想让他发现我们,可是你做了什么事?”
裴婼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直觉好笑,“你想让我先答哪个?”
“都答都答。”
“先前我随母亲一同进过宫,许是平乐公主记住了吧。今日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时公子实属意料之外。”
都是过去的事了,裴婼不想解释太多,便说:“我先前只是认错人了,并无其他。”
“怪不得,可我看着这时公子明明模样端正,怎么心思如此不净,前脚刚送走了公主,后脚就回来寻你,他是不是不知道你已许了人家呀。”白袅捏着帕子,愤愤说道。
裴婼回想起先前离开时时砚南的眼神,看来确实是。
“好了,别人要如何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婼婼,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你如今可是有婚约的人,不能三心二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
白袅静了一会,忽然扬声:“糟了!”
“怎么了?”
“胭脂还没买呢!快掉头掉头。”
宁王府。
“《兵录》、《守城录》、《武径总要》……”沈青秋站在书架前一一数过架子上的书,“世子,这么多书你都看完了?”
眼前两列书架,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类书籍,沈青秋随手抽出一本《六韬》,书页发黄微卷,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批注。
沈青秋再次暗叹,宁暨又不是读书人,怎么看书还这般认真?
“大多是父亲与大哥看的。”宁暨随口答他,坐在书案前不知写着什么,沈青秋凑过来看,“步射、马枪……这些都是武试要考的科目?”
“是。”
“这也太多了。”沈青秋瞄向他,“世子,若是你下场,能不能拿个武状元回来?”
宁暨认真想了一下,谦虚着说:“应当有些难度,今年乡试上来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据我所知,长安里也有几个厉害的。”
“我不信还有人能打得过你。”
宁暨漫不经心一笑,并未答话。
“试试呗,反正你在长安闲着也无事。”沈青秋窜掇道。
“不了,事多。”
“那之后书院是不是也不再去了?”
“嗯。”
沈青秋点点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人,终于提起今日一直想问的事,“世子,你是不是有事忘了与我说?”
“何事?”
沈青秋咬咬牙,“听闻你去国公府提亲了?”
闻言,宁暨笔下的字歪斜一横,只能抹去重写,“我没去,我父亲与祖母去的。”
沈青秋:“......”
“什么时候起的心思?不会是边教功夫边看上人家了吧?”
“不是。”
“呵。”沈青秋明显不信,“我也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般有毅力,竟跟着你学了这么久,你到底教会没有?”
宁暨提笔继续写,“差不多,明日我便让她不要来了。”
反正今后日日可见,不着急。
“噢~”沈青秋语调轻扬,转至书案前侧,正面看着他,“那这段时日以来,世子有无发现点什么?”
“什么?”
“就,婼婼娇俏可人的一面?不然你无缘无故的提什么亲?”
娇俏可人?
烦人还差不多,有她和宁梧洗在的璃院简直比市集还要热闹,也不知两人有什么可斗的,每日不是在拌嘴就是即将拌嘴。
之前若是按这种情况下去,他已经打算将两人分开来了,谁知宁梧洗那段时日每日早早地就来了璃院,而且一来就问裴姐姐来了没有,也不知裴婼给他下了什么蛊。
而近来就这么几天不见,宁梧洗自己在璃院里整天拉着个脸,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一样。
要说裴婼哪里好,大概就是他说什么她都会照做吧,也没有大家小姐的娇气,该扎马步扎马步,该打桩打桩。
一点没变。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沈青秋歪着头疑惑。
宁暨嘴角瞬间下拉,继续去写他的科目应试规则,淡淡道:“你看错了。”
沈青秋可不会看错,砸砸嘴,“婼婼确实闹腾了些,不过习惯了也好,婼婼身上还是有许多长处的,我若是会功夫,这活也轮不上你。”
“你?”宁暨斜眼看他。
“我怎么了?要不是我与婼婼太熟了,知道她没那份心思,不然哪还轮得到你去提亲,早几年我就订下来了。”
宁暨呵呵一笑,“你倒是看得挺准。”
沈青秋也笑,顺手给了他一锤子,“你倒是会赶趟。”
“不快点不就被你给抢走了?”
沈青秋再次翻了个白眼,“世子,我与你打个赌如何?就赌.......就赌婼婼现在没看上你。”
“赌什么?”
沈青秋环视书房,值钱的东西都挺多,可他不缺啊。他回眼看着宁暨,灵光一闪,有了!
“若是你输了,你将来的儿子就要娶我女儿,是女儿就嫁入我家,如何?”
“可以。”宁暨想也没想就应了,在他看来,他不会输,“要是你输了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